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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昵称: 紫皇
姓名:
性别:
生日: 1979-6-26
星座: 巨蟹座
学历: 硕士/双学士
院校: 上海交通大学
行业: 金融(银证保)
头衔:
位置: 中国-上海-长宁区
家乡: --
个人标签:
个人简介:
数学家,哲学家,历史学家,军事家,博物学家,社会学家,风险管理专家,正努力成长为经济学家。渺小的无产阶级革命者
座右铭:
我们的荣誉就是全心全意忠于我们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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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联竞技场

2006-10-13 16:4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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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城堡

2006-10-13 16:3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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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只有三天生命(置顶日志)

分类:随笔

  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这样的命题——如果还能活××天,你会去做什么?看到过形形色色的回答,但这些回答总的来说都是架空现实的,因为回答问题的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并不是处于所假设的条件下作出的,准确的说,是在没有那种假设条件的心理背景下所作出的回答。
  记得曾经看到过这样的一个调查,关于医生向病人宣读“死亡判决书”后病人的反应,细节已经记不得了,但整个过程大概遵循着——难以接受事实、接受事实时的狂躁、歇斯底里和哭闹、将死前的语无伦次、以及最终濒死前的平静安详——这样的情绪变化。换句话说当一个人面临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判”时所表现出来的,必定是对于生命的眷恋和渴望,而这种表达方式往往是用一种最为激烈形式表达出来,除了已进暮年的老者,或许没有多少人能平静的面对这样的现实。所以对于这样一个貌似很深刻的问题,多数人所给的回答,未免有些肤浅和不切实际了。
  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一句话,“蝼蚁尚且偷生,况乎人也”。求生是每一种动物,甚至于每一种生物的自然本能,但在求生的同时又常会有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要求生?动物有两大本能,概括的说就是“饮食男女”,而归根结底则是一种求生的本质。所谓好死不如赖活,很多人宁愿选择悲惨的活着,也不愿意面对光荣的死去。活着是有很多好处,生活是如此之多彩和丰富,但生活也有很多坏处,在享受生活的同时,我们也将面临种种的“痛苦”——人世的鞭挞和讥嘲、压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法律的迁延、官吏的横暴和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小人的鄙视——凡事都是平衡的,都是相辅相成的,享受生活的快乐的权力,也要承担生活艰辛的义务。但总的说来,生活的快乐让我们选择求生。 
  但同样有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求死”呢?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其实很简单,因为“怕死”。惧怕“不可知的死后”,惧怕“那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我们无法猜测“不可知的死后”是什么样的,这样的不确定性导致我们宁愿选择可以确定的“生存”。其实这个道理从风险管理的角度非常好解释,或许“死后”我们能得到一个远比“生前”大得多的“收益”,但机率是不确定的3,所以我们更倾向于选择低收益,但风险较小的方案。所以我们怕死,所以我们要求生。 
  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一个问题:死后到底会是怎样的呢?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那种极富空间想象能力的人,在我的脑海中能构建的不仅仅是多维空间,甚至于能构建极度匪夷所思的测度空间。但我却无法构建一个“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的空间,但我沉沉睡去不再醒来,我的意识将进入一个怎样的状态呢?一直都说自己是个不够彻底唯物主义者,这便是一个表象:我相信物质是客观存在并不为个人意识所转移的,但当一个人的意识永远的丧失,客观世界不在其意识中存在,那么客观世界的存在岂不是如同消失一般了吗?我宁愿相信我的那套理论,人的意识是有介质的,不同的意识是由不同的介质产生的。
  最后还是炒一下冷饭,回答一下这个题目:如果还有三天生命我将会怎样度过?
  说实话,三天时间有点紧张,我有很多事情要去干,比如把手头的工作进行移交之类的。我不喜欢留下一个烂摊子,把自己的后事料理好,这是将死之人对于后人的一种责任。把东西都整理好,把需要交待的事情交待一下,凡此种种,相信这些事情还是要折腾三天。
  还是放宽时间尺度比较好,假定还有八十天如何呢?可以肯定我不会选择用这个八十天去环游世界的,别的不说,假若万一八十天会不来的话,我岂不是要客死他乡了不成。像我这种连自家的橘子皮都要扔在自家垃圾桶里的人来说,怎么也要撑回家的。我想我所会做的,一定是平平静静的度过每一天,一如往常的每一天。但或许会有不同,以往的每一天我会为未来着想,为自己的前途、为自己的家人、为自己的爱人,凡此种种,有远大的规划。而在那个时候,我不需要为未来着想,只要知道什么比较顺意,不用再为未来承受各种各样的负担,那样的生活是恐怕是最轻松惬意的。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欧洲简明国家地理——德国篇之五

分类:专题

北莱茵-威斯特法伦 Nordrhein-Westfalen

      人口: 1800万

      面积: 34080.01平方公里
      州府: 杜塞尔多夫
      国内生产总值:4558.3亿欧元
 
  北威州位于德国西部,西部与荷兰、比利时接壤。欧洲最著名、最发达的鲁尔工业区所在地。
 
历史渊源
 
  莱茵(Rhine)法语称Rhin 荷兰语Rijn 英语称Rhine拉丁语作Rhenus,据考证其名称来源于古高德语ri,意为流动,水流或来源于高卢语renos,意为水,上述语言拼写均为其变体。威斯特法伦(Westfalen),其名称来源于撒克逊部族的西法伦人(Westfalen),查理曼大帝时已居此。Falen来自古德语falah,意为从事耕种的人,或田野居民。以别于居住在易北河附近之东法伦人(Ostfalen),西法伦人即西边从事耕种的人,后成为地名,并向西南扩展。
  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形成溯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国占领国时期。它于1946年将当时的普鲁士莱茵省和威斯特法伦省的大部分地区联合起来,后来加进了利珀-德特莫尔德州,国父阿登纳在此建立了联邦德国第一个联邦州。
  北威州是欧洲最重要、最发达的鲁尔工业区所在地。同时在历史上,北威州也是欧洲最为重要的地区之一,地处查理曼帝国、神圣罗马帝国、以及拿破仑战争后所建立的莱茵同盟的核心区域。
 
经济与人文
 
  北威州是工业心脏、现代化的技术中心。居民将近1800万人,是人口最多的联邦州。过去这里工厂烟囱林立,提升井架和高炉触目皆是,曾有煤窝子的称号。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该州进行了深刻的结构转变,因为出色的基础设施成为对国内外投资者有吸引力的地方。将近一半人口居住在居民人数10万以上的大城市里;人口密度达到每平方公里527人,在欧洲名列前茅。鲁尔河上空蔚蓝色的天空早已成为现实。北威州面积将近52%用于农业,25%是森林。虽然如此,拥有大约540万居民的鲁尔区始终是欧洲最大的工业地区。这里也是众多的能源生产商和供应商的所在地。此外,该州还是大型发电工业和化学工业基地。
  从1960年起,在煤钢领域里就业的人数大幅度下降;当时每8名雇员中就有1人在这方面工作,今天在这个部门就业的只是25人中的1人-当前鲁尔区只有14座煤矿开工。在例如已成为年营业额提高最快的行业媒体和文化领域里出现了许多新的工作位子。1996年,美国的泰姆·沃尔讷媒体康采恩在博特洛普-基尔希海伦建立了一座电影公园和电影制片厂。项目耗资3.6亿马克,是德国这个部门历来数额最大的一次投资。科隆的媒体艺术大学、埃森富尔克旺大学的媒体实践和媒体转换研究所、齐根的媒体进修学院只是该州在这个领域里活动的几个例子罢了。
  现今,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大约66%的就业者在服务性部门工作。这里的结构转变也总是和生态更新联系在一起的:该州由于环保领域里的革新型企业,成为欧洲领先的环保技术中心。
  德国100家最大的公司中的44家设在北莱茵-威斯特法伦。除了像勒弗库森的拜耳公司、费巴(VEBA)股份公司和贝尔特斯曼印刷出版企业这些工业巨头外,在这里从事生产的中小企业约有60万家。杜塞尔多夫是德国最大的银行所在地之一。在保险业方面,科隆在德国居于领先地位。北威州的杜塞尔多夫、科隆、多特蒙德和埃森是国际上有竞争能力的博览会城市。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占德国出口的1/4以上,接收向联邦共和国进口的将近1/4。
  70年代起,北莱茵-威斯特法伦是大学数量最多、学科领域最广泛的地区之一:52所高等学校和专科学校在70个所在地为大约510000多名男女大学生创造将来就业的条件。一个技术中心和转让场所的网络-其中包括马克斯-普朗克学会的10个研究所、弗劳恩霍费尔学会的5个研究所和位于米尔海姆/鲁尔的革新和技术中心Zenit-使高等学校的专门技术研究成果也有益于中小企业。
 
主要城市
杜塞尔多夫(Düsseldorf)

    杜塞尔多夫是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简称北威州)首府,位于莱茵河与杜塞尔河汇流处,是德国西部重要的经济、金融中心,水、陆、空交通枢纽,面积217平方公里,人口57.7万。

    公元1135年,杜塞尔多夫始见于历史文献,1189年属贝尔格伯爵领地,1288年获准建市,1380年成为公爵都邑。19世纪初,拿破仑曾到杜塞尔多夫巡游,下令拆除城垣,小城市容一改旧观。1838年,德国西部第一条铁路的通车使这里很快成为交通枢纽。钢铁工业首先在这里落户,各类工厂、商号如雨后春笋,纷纷兴起。

    铁路网的兴建和工业化的浪潮使杜塞尔多夫迅速迈入大城市的行列,并吸引了大批境内外企业在此投资创业。这里的工业以钢铁、煤炭、化工、汽车、电机、玻璃、精密工具、纺织、造纸等为主。德国著名的大公司如曼内斯曼公司、汉高集团等总部均设在这里。

    杜塞尔多夫是著名的博览会城市,每年都要举办各种大型国际性展览会,其传统博览会场地有11个展厅,展览面积达10万多平方米。杜塞尔多夫还有德国时装之都的美称,同时也是世界著名的时装城市。

    杜塞尔多夫还是德国的文化艺术名城,其歌剧场、话剧院等在德国负有盛名。德国著名诗人海涅(1797-1856年)诞生于此,市内有海涅博物馆

  柯尼希林荫大道(Königsallee,意为国王大道),栗树夹道,被誉为欧洲最雅致的购物天堂之一。城中富有历史意义的旧城区,以其超逾260家酒馆、餐厅及啤酒屋林立见称,同时亦是众多博物馆的集中地。
  旧城区(Altstadt)这里石路两旁古老的建筑物林立,有许多酒吧及餐馆,是城内美食精华的所在地,特别推荐游客到当地酒吧品尝杜城著名的陈年啤酒(Altbier)。

旧城区
杜塞尔多夫剧院
杜塞尔多夫柯尼希斯大道 Königsallee
海因利希.海涅的故居 Heinrich Heine Haus
城堡广场Burgplatz
猎园Hofgarten
Hofgarten旁的耶迦霍夫城堡 Schloss Jägerhof
集市广场和市政厅
集市广场上的约翰·威廉二世骑马像 Jan-Wellem-Standbild
本拉特城堡 Schloss Benrath
莱茵河河滨步行街
议会宫 Landtag
音乐家舒曼和克拉拉长眠的旧墓地Alter Friedhof
 
科隆(Köln)
  人口96.4万人
  科隆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世纪。那时罗马帝国正称雄欧洲,皇帝奥古斯都派驸马阿格里帕挥师北进,抵达莱茵河边,与河东为数众多的日耳曼部落隔河对峙。阿格里凰招募盟友乌比尔部落到河西来建起军营要塞,共同防守新开拓的边地。这是公元前38年的事。又过了几十年,营寨四周渐成街市。这时,阿格里帕的外孙女,出生于此地的阿格里皮娜登上了皇后宝座。她恳请皇帝把自己的故乡升格设市。公元50年,后幸福克劳锹一世下诏,授予此地罗马城市的权力,并定为名为科隆尼亚·克劳狄·阿拉·阿格里皮内西姆。这市名虽长,却道出了城市的历史渊源。科隆尼亚意为罗马人的拓居地,克劳狄是皇帝名,阿拉是乌比尔冲淡落的祭坛,阿格里皮内西姆则是皇后名加词尾变化而来。天长日久,这冗长的市名遂简化为科隆。罗马时代是科隆历史上的第一个兴盛时期,这里商贾云集,街市繁盛,城垣高磊,至今犹存的罗马塔(Romerturm),就是那时城垣的一部分。
  中世纪是科隆的又一个盛世。公元795年,查理大帝定科隆为大主教驻地。此后,城池经几度扩建,到12世纪时,今日科隆内城的规模就已经奠定。半圆形的城垣总长6公里,开有12座城门,现存3座,从中仍可窥见中古科隆城的雄伟气势。那时科隆有居民4万人,是德意志首屈一指的大城,人口甚至超过当时的巴黎和伦敦。科隆的兴盛得益于优越的地理位置。它地处南北水路和东西大道的要冲,又是朝圣要道。舟楫车马都从这里经过,八方货物也在这里集散。科隆当时还有一个特权,即:所有途经科隆的货物,都必须首先在该市展销3天,才能继续转运。这对于科隆的商业,无疑是一大促进。随着经济势力的增强,科隆的富商和手工业行会夺回了城市管理权,大主教逃往波恩,不再是科隆的统治者。科隆成为帝国自由市和汉萨同盟的重要城邦。
  铁与蒸汽机的时代为科隆带来了第三个兴盛时期。1815年,科隆被并入普鲁士。1839年,铁路修到科隆,与河运联成一气。随着鲁尔煤田的开发和铁路的延伸,科隆一跃而成近代的工商业都市。1876年,发明家奥托在科隆造出世界上第一台四冲程内燃机,轰动了各国工业界。从1917年到1933年,阿登纳担任科隆市长。在他的推动下,科隆建起了内外环绿化带和博鉴会场设施,城市面貌大为改观。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科隆遭到猛烈轰炸,全城几乎被夷为平地。科隆大教堂是为数不多的从大轰炸中留存下来的古建筑
科隆大教堂
科隆霍厄街
旧市政厅
巧克力博物馆
阿尔滕贝格大教堂 Altenberger Dom
  阿尔腾贝格大教堂在科隆东北部的20公里处,曾经是西德派的修道院附属的教堂。1259年到1379年间,西妥教团僧侣在风光如画的迪恩山谷(Tal der Dhünn)建盖了这座哥特式三翼教堂,特别是彩色的玻璃天窗为人所知。受到严格团规的影响,教堂既无塔顶也无雕塑装饰。建筑造型简朴,高大的窗户突出了哥特式建筑的特点。教堂现由天主教会与新教教会共同使用。这里五月至十月的周日举办的管风琴音乐会远近闻名。
位于科隆的罗马-日耳曼博物馆Römisch-Germanisches Museum所在的地下曾发掘出一种叫“迪奥尼西马赛克”Dionysus Mosaic的文物,这是2世纪的罗马人用来装饰居室的建筑材料,如今是该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德国国家历史博物馆 Haus der Geschichte der Bundesrepublik Deutschland
瓦尔拉夫-里夏茨博物馆Wallraf-Richartz Museum展出的《玫瑰园的圣母》Maria in Paradiesgarten,科隆画派的代表斯忒番.罗霍纳的作品
 
明斯特(Münster)
  明斯特是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北部的一座集古典建筑艺术和自然田园风光于一体的美丽古城。 明斯特大教堂是旅游者必游之处,不仅是因为她为该州最大的教堂而闻名于世, 而且她的罗马式和哥特式建筑风格以及内部装饰的华丽和庄重让人一饱眼福, 不愧是13世纪用了40年才建成的杰作。除大教堂外,明斯特还有兰贝梯教堂,圣母教堂等多处教堂。
  市中心集市大街是人们喜欢闲逛和购物的地方。大街两旁是一个紧挨一个的各具特色的小型精品商店。 商店前有拱桥型宽阔的室内走廊。所以,不管是天晴还是下雨,人们都可以很方便地从一个商店逛到另一个商店。 走廊的拱桥上一年四季挂满五颜六色的鲜花,为明斯特增加了生机和活力。 集市大街旁市政厅内的和平厅曾是欧洲各国在1648年签订和平协议以结束30年战争的地方。
  明斯特还以她的圣诞集市而著名。圣诞节期间,街道挂满绿色的圣诞花环,节日气氛十分浓厚。 圣诞集市的小摊上有各种圣诞礼品和小吃,吸引了许多从德国和荷兰其他城市赶来的游客。
  明斯特地势平坦,市民大多喜欢骑自行车,是德国自行车最多的城市。
  明斯特郊外具有现代城市难得的乡村气息和田园风光,是人们工作之余喜去的散步和休闲的地方。那里有许多骑马场和高尔夫球场。而且,还有许多各具风格的水上皇宫。
明斯特广场 Münsterplatz
明斯特广场上的贝多芬像
普林齐帕尔广场
明斯特市剧院
明斯特市政厅
明斯特州立博物馆 Landesmuseum
 
亚琛(Aachen) 
   亚琛是德国的西陲重镇,人口24.3万。它位于风光绮丽的山间盆地,市中心距德国、荷兰、比利时3国交界处仅5公里,素有“欧洲心脏”之称。亚琛是德国通往西欧各国的交通枢纽,也是重要的工商业中心。然而,它更以具有欧洲意义的历史名城和文化教育中心著称于世。查里曼大帝在此加冕。城市形象古朴。中世纪的尖顶城门,旧时富有市民的楼式宅居,还有那年代久远的喷泉雕塑,都充分表现出古城的特点。这里虽然也有现代化的建筑,但大部分都力求和古老建筑的风格相协调,使古城风貌得以保留。市中心是名胜古迹最多的地方,其中埃利森泉、皇帝大教堂和哥特式市政厅最为引人入胜。
  埃利森泉(Elisenbrunnen)是一座古典柱廊式的纪念性建筑,建于19世纪初,用来作为亚琛这座“温泉城”的象征。在这里,游人可以品尝热气腾腾、略带刺鼻气味的含硫矿泉水。像这样的温泉,在亚深为数甚多,水温最高者,可达摄氏74度,为中欧最热的温泉。正是这得天独厚的温泉资源,为亚琛的兴起创造了条件。早在2000多年前,凯尔特人就发现了这里的温泉。后来,喜爱沐浴的罗马人在这里建起了温泉设施。它的周围逐渐形成聚落,这就是亚琛的雏形。“亚琛”这个名字很特别,因为在德文里“Aachen”有两个字母是“A”。据说,当时罗马的军官和士兵都经常在这里洗澡,第一个“A”表示水(拉丁文Aqua)的意思,第二个“A”采自凯尔特-罗马人信仰的医神Apollo-Granus的头一个字母,因为这里的温泉具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两个“A”合起来就是神赐治病之水的意思了。亚琛名字的来源还有一种说法,即它是由法兰克人的Aha(水)演化而来的。两种说法都表明了温泉对于亚琛形成的重要性。今天,温泉疗养仍是亚琛有名的服务性行业。全市设有许多家设备现代化的温泉疗养院,每年都吸引着成千上万的人们。
  市政厅大厦是中世纪时在查理大帝宫殿地基上兴建的哥特式建筑。大厦正面的石柱上或龛间雕刻有德国历代帝王的全身像。整个建筑宏伟典雅,气势不凡。很多帝王还在市政厅大厦的加冕大厅里大宴群臣或召开帝国会议。左边会议室的墙上挂着查理大帝,弗朗兹二世等皇帝的像。二楼大厅入口的墙上是罗马人发现温泉的情景画,大厅内的墙上是表现历史的壁画。另外,这里还陈列着圣经、剑、王冠等象征权力的几件宝物。
亚琛大教堂
腓特烈.威廉广场Friedrich-Wilhelm-Platz
亚琛卡尔喷泉
亚琛市剧院Stadttheater
亚琛市政厅
 
波恩(Bonn)
  波恩是一座拥有2000多年历史的文化古城。公元1世纪初,罗马军团曾在这里设立兵营,因此,“波恩”意为“兵营”。13世纪至18世纪,作为科隆选帝侯国的首府长达500年之久。曾经一度被法国占领,于1815年并入普鲁士。1949年9月成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首都。1990年10月德国实现统一后,于1991年6月20日德国联邦议院做出决定,在4至10年内将议会和政府由波恩逐步迁往柏林。
  在漫长的历史岁月里,波恩这座城市几经风霜,市内的一些古老建筑,曾经多次毁于战火,每次都被重新修建。波恩市政厅是一座巴罗克式建筑,建于700年以前,墙上浮雕金光闪耀,楼面古朴大方,曾经两次遭到战争严重破坏,每次战后都及时进行修复。波恩是欧洲一座著名的文化城市,建于1786年的波恩大学,是欧洲最古老的高等学府之一,校舍主楼是普鲁士时期的宫殿式建筑,师资力量雄厚,教学设备齐全,马克思和著名诗人海涅都曾在这里学习过。座落在市中心的大教堂,建于1050年左右,顶端为96米高的方形塔,被视为波恩的象征。座落在哥德斯山顶的哥德斯堡,是欧洲著名的古建筑。波恩城市建设中的一个突出特点是,许多古老建筑在重新修缮后被辟为博物馆和文化机构,从而得到充分利用。音乐家贝多芬于1770年诞生于波恩市中心的一幢房子里,并在这幢房子里生活了22年,1889年将他的故居辟为博物馆,馆内陈列着贝多芬当年的手稿、文献及乐器等。著名的亚历山大·科林博物馆里收藏的于1856年在杜塞尔多夫的尼安德特河附近的洞穴里发现的尼安德特人头盖骨,被鉴定为是生存于一二十万年以前、介于猿人和新人之间的古人,成为人类进化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具有极高的考古价值。
  波恩市给人的印象是:城市异常清新、宁静,没有那些大城市常有的嘈杂和车多人拥的现象。漫步市区,到处都可以见到郁郁葱葱的树木、绚丽缤纷的花草。波恩市人口30多万,全市拥有大小公园、街心公园达1200多个,占地面积490多万平方米。市区周围是大片森林,覆盖面积达4000多万平方米,从飞机上俯视,全城被一片绿色的海洋所包围。这些园地、森林占全市总面积的1/3以上,平均每个市民占有公园绿地17平方米,森林140平方米。波恩是欧洲绿化最好的城市之一,冬季芳草不衰,春季姹紫嫣红,被誉为“绿色的城市”。
  1949年被选为联邦共和国的暂时首都。德国统一后,柏林成为最终首都。2000年左右,德意志联邦议院和联邦政府的所在地也将迁至施普雷河畔。但是,即使在将来,联邦城市波恩仍将保留其作为德国的行政管理和科学中心的作用。
波恩市政厅
贝多芬故居
马克思和海涅曾经就读过的波恩大学
 
门兴格拉德巴赫(Mönchengladbach)
  最初称为格拉德巴赫(Galdbach),但为了与其它同样使用这个名称的城市区别开来,它在1888年改名为慕尼黑-格拉德巴赫(München-Gladbach)。但这又容易让人误以为它是慕尼黑的一个区,于是在1950年又改名为Mönchen Gladbach,并最终在1960年定名为Mönchengladbach
  德国西部城市。位于杜塞尔多夫市之西。人口25.8万。为一著名纺织、服装制造业中心。全国纺织工业研究所设此,并有纺织博物馆。工业还有钢铁,机械(尤以纺织机械为著)、造纸、化学、皮革、石油炼制、航空、电机等部门。陆路交通枢纽。多公园及动植物园。
门兴格拉德巴赫列车总站
门兴格拉德巴赫市剧院Stadttheater
阿布泰贝格博物馆
 
杜伊斯堡(Duisburg)
  德国西部鲁尔区重要工业城市。在鲁尔河注入莱茵河处。人口54.2万。中世纪为一商业城布,现为全国最大河港,以吞吐煤、铁矿石、石油、建筑材料等为主。载重8,000吨的船队可上溯莱茵河至此。重要铁路枢纽。全国主要钢铁工业中心,全国7个具有400万吨以上炼钢能力的钢铁厂中有5个在本市。其他工业有造船、炼焦、有色冶金、重型机械制造、炼油、化学、食品、纺织等部门。随着工矿业发展,都市范围不断扩大,1908年并入北部的鲁尔奥特区,成为港口的重要部分之一,1929年又进一步向邻近地区扩展。有6座大桥横跨莱茵河,其中杜伊斯堡-新安坎普大桥为世界最大拱型桁桥之一。
 
埃森(Essen)
  德国鲁尔区最大城市。人口约62万。原为贵族隐修院(852)所在地。11世纪成为商业市镇 。14世纪有采煤业。16世纪发展军火工业。19世纪发展起埃森钢铁公司,迅速成为鲁尔区最大工业城市。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重建。德国克虏伯家族发迹地。主要工业有采煤、钢铁、机械、军工、化工等,还发展了电子、服装、塑料等部门。
 
多特蒙德(Dortmund)
  最早被称为“托特曼尼”,1220年成为自由帝国城市,1222年出现“多特蒙德”的称号。13、14世纪成为汉萨同盟的重要城市之一。185O年由农业城市转型为工业城市,矿山开采出现。1945年3月至4月二次大战结束,约65%(市中心93%)被战争破坏,60年代,煤钢行业出现结构危机。80年代,最后一座煤矿关闭。9O年代,多特蒙德逐渐由以煤矿、钢铁和啤酒著称的城市发展成为威斯特法伦地区服务业与商贸业的中心。
 
其他城市
  波鸿(Bochum)、乌珀塔尔(Wuppertal)、比勒费尔德(Bielefeld)、格尔森基尔欣(Gelsenkirchen)、克雷费尔德(Krefeld)
Wuppertal的悬挂式单轨电车为世界上第一列悬挂式单轨电车,线路全长13公里。
 
北威州的小镇
龙城 Schloss Drachenfels
  龙岩山上的龙堡因为著名的齐格弗里德(北欧神话)的传说而闻名.据说城堡原先的主人拥有一条会喷火的巨龙,最终被齐格弗里德所杀.现在城堡已经成为废墟
蒙绍 Monschau 
巴特埃姆斯(Bad Ems)是莱茵河支流蓝河边上的小镇,从1867年直至以后的20年间,德国皇帝威廉一世几乎年年都到此消夏疗养,从而使小镇身价百倍
巴特埃姆斯的罗马人之泉
巴特诺因阿尔-阿尔韦勒
 
小城布吕尔(Bruhl)
  布吕尔城内有两座深受游人青睐的古堡——奥古斯塔斯堡古堡和法尔肯拉斯特古堡,它们是巴洛克时代晚期和整个莱茵兰(德国莱茵河西部)地区举足轻重的建筑。二者建于德意志帝国克莱门斯-奥古斯特选帝侯当政时期。1985年,整个地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自然文化遗产"。
  幅员广阔的古堡位于布吕尔城市的中心地带,其占地面积几乎达到了40公顷。古堡四处布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花圃和铺展开的森林。在古堡葱郁、宁静的森林中悠然自得地散步,同时呼吸着鲜花芳草散发出的沁人心脾的缕缕香气,犹如步入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从宽阔的林荫道上,就会一览无余的观望到令人难以忘怀的奥古斯塔斯堡古堡。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这座卓而不凡的古堡都是都会吸引来自西面八方的游人,成为他们不约而同的汇聚场所。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奥古斯塔斯堡古堡中,具有楼梯的中央大厅的构思设计来自于建筑大师巴尔塔扎·诺伊曼。在1725-1768年间,巴尔塔扎·诺伊曾经设计并建造了带有巴洛克时期典型艺术和建筑风格的居住区,与此同时,巴尔塔扎·诺伊曼的大名享誉于世,闻名遐迩。
  在这个久负盛名的公园的另一端尽头,是法尔肯拉斯特古堡的所在地,人们通常所称的法尔肯拉斯特灌木丛和供打猎用的法尔肯拉斯特山林小屋,就交汇在这里。
奥古斯都城堡和法尔肯拉斯特古堡The Castles of Augustusburg and Falkenlust
  奥古斯塔斯堡看上去象一个巨大的田园。这是科洛涅大主教奢华的住所,也是法尔肯拉斯特打猎时的落脚地,是18世纪德国涡卷式建筑的代表作之一。

MWI与EVP

分类:杂文

  1997年,在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郡分校(UMBC)召开了一次关于量子力学的研讨会。有人在与会者中间做了一次问卷调查,统计究竟他们相信哪一种关于量子论的解释。结果是这样的:哥本哈根解释13票,多宇宙8票,玻姆的隐变量4票,退相干历史4票,自发定域理论(如GRW)1票,还有18票都是说还没有想好,或者是相信上述之外的某种解释。到了1999年,在剑桥牛顿研究所举行的一次量子计算会议上,又作了一次类似的调查,这次哥本哈根4票,修订过的运动学理论(比如GRW)4票,玻姆2票,而多世界(MWI)和多历史(DH)加起来得到了令人惊奇的30票。但更加令人惊奇的是,竟然有50票之多承认自己尚无法作出抉择。在宇宙学家和量子引力专家中,MWI受欢迎的程度要高一些,据统计有58%的人认为多世界是正确的理论,而只有18%明确地认为它不正确……
 
  什么是多世界、多历史理论呢?其实,在我过去的好几篇文章中都有阐述过一个近似的概念:平行空间。
  我们有时候常常会问这样的问题:命运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我们常常也有这样的假设,如果那时候怎样怎样,我会怎样怎样。当经历了无数的命运的磨难之后,我们会感叹——命运原来是这样的。
  命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知道,在我们的一生中,很多事情都是连动的,当你做出某个小小的决定时,其往后所发生的一切可能会对自己产生巨大的影响,对于这种影响,这点类似于“蝴蝶效应”,换句话说,哪怕一个小小的决定都有可能是改变一生的。并非是要危言耸听,而是为了要把研究的对象放在这些小的决定上。首先做一个基本假设,对于任何一件需要做判断的事情来说,都只有Yes和No两种结果,而如果在一生中这样小的决定只有10次,那我们的命运走向就至少有2的10次方大约1000种轨迹,而我们切实所通过的命运轨迹只是这理论的1000条中的一条,跟别说事实上,这样的抉择岂止成百数千呢?于是就有这样的设想如果,当初的某个抉择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我的现在和未来将会如何。
  同样,对于人类历史的轨迹也是如此,有更多的假设。进而会有这个问题,有没有可能存在平行与我们所处世界的这样一个世界,有同样的人,但对事情的选择却大不相同,从而创造了多世界和多历史。而对于处于每个空间的人来说,命运是注定的,只不过我们无法完全去预支自己的未来。
 
 
  最近看了部片子《white noise》,学过通讯和数学的人,都知道白噪音是什么,而这部译名《鬼讯号》片子的背景则跟白噪声并没有太大关系。而是基于一种EVP的理论——“超自然电子噪声现象”(Electronic Voice Phenomena)。有关EVP的具体解释是:已经死亡的人,通过在现代电子设备上产生的静电干扰或白噪音来传递声音或影像,从而达到同现实世界相互沟通的目的。而这种现象就叫做“EVP”。就是最保守的估计,也得有大约70亿个声音或影像电子设备存在于世界各国的家庭中,而这些都有可能发生EVP现象的。
  这部片子之所以吸引我,是因为这种理论跟我的理论有相通的地方——都相信,人的意识其实是某种形式的波或者场。所不同的是EVP之所以叫“超自然”,其实是因为这些“电子噪声”的存在脱离了现有科学可以解释的介质。我更愿意认为,产生意识的这种场是大脑活动的一个产物——命名以“基波”,“基波”要比指纹或者虹膜更具有广泛的多样性。它的存在是我们能切实的感知到“自己”在自己的体内,而不是另外一个人的体内。而当人死亡,脑部活动停止而无法产生这样的基波,我们便丧失了意识而死去。如果在空间的某个角落,某种形式生物的“大脑”再次产生同样的“基波”,那我们将会“转世投胎”。
 
 

  这两种理论似乎没有关系,但如果平行空间存在的话,那么最有可能产生这样基波的“生物”,将会是处于同样历史条件却有不同历史进程的,平行空间中的另外一个“我”,而这个“我”,既可以称为我的前世、也可以称为我的后世。

 
   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了,解释的再多也会有同样的评论:匪夷所思,难以想象。权当对于自己思想的某种整理罢了

平行空间与外祖母悖论的若干设想

分类:随笔

  某论坛上看到篇帖子,其中的平行空间点燃了我的一些想法。
  原贴中提到了这样些问题:如果能够跨越时间回到了一百年前,杀死了自己母亲的母亲,那么“我”也不可能存在,也就不可能杀死自己的外祖母,从而形成悖论。这样是不是就说不可能跨越时间了呢?也正是基于此,才有人提出了平行空间的假设。
  但对于平行空间的理论,很多人都陷入了这样的误区,首先平行空间理论存在的空间绝对不是四维空间,更别说是三维空间了,而至少是五维空间。对于每个孤立的平行空间而言,都是这个空间的四维子空间。
  这个说法过于的抽象,因为毕竟四维空间是啥样子,对于三维空间的人而言是不可能描述的。那么我们简化些,假设一个涵盖了长宽高和时间的四维平行空间视之化为一个二维的平面,把长宽高(地点)视为一维,时间视为另外一维。
 
引理1:假设我们从一点到另外一点,我们可以通过某条直线,假设为ax+by=0,根据欧氏立体几何的理论,经过这两点的这条直线确定了无数个平面。
引理2:事实上所谓的点是假象存在的,而非真实存在的,因为它首先是无限小的,而我们在一个无限的空间中切实确定某一点的位置,其概率相对于在0到1之间任取一点恰好为1/π的概率:0。从而也可以得到这样的结论,误差是不可避免的。
引理3:在实际上,我们所“行进”的线路偏离预定“直线”也是不可避免的,完全拟合的概率等同于以上的那个概率。
 
  换言之,即便我们对于空间的现有假设是完全正确的,而在实际上,时空旅游依然几乎不可能让我们到达所预定那个平面(空间)的那个点,而会偏移到另外一个相交甚至于不相交的某个空间。
 
再进一步
引理4:我们所订立的空间从根本上来说是建立在正交坐标系上欧几里德空间的基础上,但坐标系的要件仅仅是“原点、单位长度、正方向”。平行空间完全可能建立在另外一种形式上,比如仿射系,抑或坐标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直线”,这样的相关理论可以参见球面几何乃至黎曼几何。
 
  换言之,如果平面空间超越了欧几里德空间,甚至于黎曼空间,那么事实上我们对于目标点的确定都变成了不可能。
 
再换一个角度来看问题
  人们会说“我要主宰命运”,或者说“我打败了命运”,但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未来的走向,“打败命运”这一提法恐怕正是命运预定的。进言之,如果逆转时空,想要杀自己的外祖母,或者“命运”的轨迹使我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或者如同前面所述,我们进入了一个“错误”的、相邻的空间。故而外祖母悖论或许跟“基诺悖论”一样是狭隘的。

“中华帝国”

分类:百科

  翻阅中国历史,往往会对在其间不断闪现的历史人物所吸引。对于这些人物的评价,总会有不同的见解,就像武则天的那块无字碑一样——功过是非留于后人说。
  始皇帝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饱受争议的人物,对其的评价是毁誉参半。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一直以来都对他有着很高的定位,而最近对于他的认识有了更进一步的提高——前段时间,在sonicbbs上看到这样个帖子:为什么欧洲没有像中国一样实现大一统呢?其中有人回复:因为欧洲没有始皇帝。就简单的这句话,令我思维中的无数片段一下子整合了起来,就如同侦探电影中的灵光乍现。
  先从一个很不相关的问题说起——在英文中有这样的两组词kingdom、king和empire,emperor,对于绝大多数的学英文的中国来说,这两组词是同义的,但事实上,这两组词有着巨大的差别。Unite Kingdom只能是Kingdom,而绝对不能称为empire。要认识它们之间的区别,先学习一下emperor的同义词:emperor最确切的同义词是kaiser,这词其实来自于德语Kaiser,(音“恺撒”),因而它的词源便是“Caesar”,对,这就是罗马帝国皇帝的姓氏。
  在西罗马帝国灭亡的公元476年之前,欧洲只有两个所谓的帝国,即西罗马帝国和东罗马帝国。由于在这个时期罗马帝国都已信奉天主教,而由于历史的原因,东西罗马分立罗马教会和希腊教会分庭抗礼,而君士坦丁堡则成为了第二罗马(“新罗马”Nova Roma)。但相同的是,东西罗马帝国的世俗皇帝都要由教廷加冕予以承认其罗马帝国的正统身份。
  公元476年,罗马被“蛮族”攻陷,西罗马帝国灭亡,欧洲大部被“蛮族”所控制。直到公元八世纪,被认为是德意志、法兰西的共同始祖的查理曼大帝在传说中的十二圣堂武士的帮助下统一了欧洲大部,公元751年,查理曼大帝被罗马教廷加冕,建立的法兰克帝国。而当时欧洲大陆只有两个帝国即法兰克帝国和东罗马(拜占廷)帝国。法兰克帝国后来被查理曼大帝的三个儿子按照法兰克的传统所均分,形成了现在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的雏形,其中东法兰克后来被加冕成为了第一帝国(神圣罗马帝国Holly Empire)。公元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东罗马帝国灭亡,希腊教廷分裂,其中部分到达了莫斯科,建立东正教,而莫斯科则被俄罗斯人自称为第三罗马。
  综上,对于罗马帝国以及教廷的一系列活动,不难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严格意义上的empire,是必须通过教廷加冕册封,以证实其罗马帝国正统地位。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欧洲历史上才有所谓的德意志帝国、法兰西帝国、俄罗斯帝国,而从来没有所谓的英格兰帝国。
  英格兰只是王国,连同苏格兰、威尔士一块称为联合王国。所谓“王”其实是一种很特殊的爵位罢了,而“王”所统治的领土成为王国,相对应的“公”所统治的称为公国——现在欧洲有很多小国其实都是公国,包括安道尔、摩纳哥、列支敦士登和卢森堡。
曾经写过文章谈及所谓的“封建”国家,中国历史上真正意义的封建社会只存在于春秋战国时期,各个诸侯其实是领主,每个领主都有不同的爵位,欧洲的封建制度大抵如此,王或者公下面有无数的大小领主,在各自的封地采邑。
 
  说了这么多的铺垫,最后回到原先的话题——始皇帝
  如果说地质学上常常因为火山喷发或者地震大大的改变了地貌,那么始皇帝统一六国绝对称得上是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地震,对于中国历史得走向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如果秦始皇没有统一六国,那么或许中国很有可能依然自称楚人、燕人,而中国的英文China的词源也来自于“秦”的发音Ching。欧洲现在的格局主要来自于两个因素。
  其一是古希腊的城邦制,众所周知,现代民主的起源来自于古希腊,而古希腊的城邦制其实是民主制度的一大体现,而所谓的城邦制简单的解释就是一个城便是最小规模的“国”,享有一定程度的自治,其上一级的领主并没有绝对的控制力——而这点是中国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相比较而言,日本历史上有类似的情况——不是什么城邦制,而是所谓的家人或者家臣。家人和家臣只服从上一级的主家的命令,中央没有完全的指挥权。
  其二,除了中国以外,从来都没出现过一个如果始皇帝一般极度强势的人物。秦始皇在军事统一之后没有采用同样强硬的经济统一、文化统一和思想统一的话,中国很有可能依旧会分崩离析,尽管他的这一系列举措成为其争议焦点,也导致了秦王朝的迅速崩溃。另外,也同样由于中国历史上习惯采用所谓的“长子世袭制”,即由一个儿子继承祖业,而不同于欧洲中世纪“蛮族”所惯用的均分家产。故而在中国最终形成了“大一统”。
  “大一统”制度的优劣,在历史上无从比较,但可以肯定的是始皇帝为“中华帝国”的建立奠定了最不可估量的作用。或许某些用臀部思考的历史学家会说,从历史唯物主义出发,始皇帝这个人物的出现是必然的。但我认为,或许别的很多历史进程是必然的,但始皇帝的出现觉得是偶然的,别的不说,如果这个人物晚出现几百年的话。中国历史可能又会有翻天覆地的不同。
  我更想通过这篇文章表明另一个观点,对于一个中国人而言,应该学习和借鉴西方的文化思想和生活信仰,但由于历史进程的根本不同,任何时候都不用用西方的思维模式来替换中国人的思维模式,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用同样的方法去适应不同的水土和文化背景,是不合时宜的。走自己的路,不要艳羡别人碗里的鱼。

别了,舒马赫

分类:随笔

   舒米退出F1了,又一个神话结束了。说实话直到意识到他真的要退休,我才刚刚感受对于他的留恋。其实我最喜欢的车手是Kimi,并不是因为他的相貌如何,而是在于我一直都是McLaren的拥趸,这可以追溯到赛纳时代,更何况McLaren用的是奔驰引擎——当然对于德国的钟爱,也不会让我讨厌舒米,因为每次他站上领奖台的最高处时,我能再一次听到激昂人心的“德意志高于一切”。

  作为一个F1车迷的历史远没有作为球迷的历史更为悠久,因为国内对于F1的报到远晚于足球。记得第一次看世界杯的时候是在小学一年级,而F1则要到四年级,那时候看的F1还是香港版本的,当时我只知道两个人洗拿和保鲁斯,而洗拿也成为了我的英雄,万宝路麦克拉伦也成为的拥趸对象。看F1的历史跟电视转播很有关系,后来很久没有转播,对于F1开始有些淡忘。

  突然有一天我听到说著名的车手塞纳死了,起初我不以为然,但后来我发现这个赛纳似乎就是我的英雄洗拿,我才意识到这是噩梦般的消息——尽管我执意的不相信,但这改变不了事实,洗拿就是赛纳,而那个保鲁斯就是普罗斯特。英雄的逝去另我对F1索然无趣,也没有意识到一位新的车王正在崛起……

  重新看F1,我开始用更为广泛的角度去审视——F1是所有体育运动中,科学技术含量最高的,也打开了我尘封已久对于空气动力学的兴趣。除此以外,还有我一贯的对于“历史”的偏好。

  还是说回舒马赫——他是一个传奇,这个传奇就如同赛纳,甚至于比赛纳更伟大的传奇。很难说将来的阿隆索会不会比舒马赫更为传奇,但在于我,舒米的最后一场比赛也将是我所看的最后一场F1了。我的生命不能缺乏一种充满浪漫主义的目标,就像性格中天生具有的那种骑士精神。英雄迟暮之时,也是我解甲归田之时。

  体育运动永远诠释着这样一条理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一个个传奇走上神坛,又从神坛上走下。打开我的历史书库,翻出了无数典故:最感慨的是乔丹退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感觉,我只能说自乔丹退役后,我几乎没好好的看过一场NBA;初中的时候第一次看北美冰球联盟的比赛(NHL),就迷上了“纽约游骑兵”,93-94年度是纽约游骑兵时隔70年以后再次获得斯坦利特杯,而队伍的核心除了队长之外,就是明星后卫Brian Leetch;还有1996年的拜仁慕尼黑,那支拜仁才能堪称鼎盛,几乎云集了当时全盛时期德国的小半数国脚,而当时的卡恩,不过是小兄弟罢了。一幕幕历史在眼前翻过,而今年则翻到了最后的高潮,齐达内走了、阿加西走了、连舒马赫也走了,最近知道挨尔伯也要走了——吉奥瓦尼·埃尔伯是我整个大学时期唯一喜欢的巴西球员,他帮助缔造了拜仁的辉煌,也给德甲留下了一个个永恒德传奇。。

 

  无可奈何花落去,其实除了体育同样有很多很多德传奇,对于我来说,他们都有一个相似之处——当荣耀的光环散去,我所能感慨的是岁月的蹉跎,人生如同朝露般来去匆匆。曾经把握每一份的感动,填满了身体的每一个空隙,当一切化为泥土,记忆依然能随灵魂在空间里飘荡。

汉莎同盟

分类:百科

  很多人都对于玩电脑游戏会很嗤之以鼻,觉得那是没出息不长进。但就像很多事情一样,某件事情本来没有好与坏之分,而是在于人的因素,在于如何引导。玩了那么多年的游戏,大大拓宽了我的视野,从而激发出我探索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兴趣。
  第一次接触“汉莎同盟”这个概念,是在玩大航海时代时获得的——不是大航海4,而是大航海2——可以追溯到大约10年前。从此便开始有意无意的收集资料。
  下文系属转载,转自于国内最优秀的历史论坛小隐在线(不是最优秀的之一,而的的确确是最优秀的)
 
 
自由市的出现
  罗马帝国崩溃后,都市居民的境况,并不比农村居民好。不过,那时候都市中的居民,和古代希腊共和国、意大利共和国内的居民大不相同。在这等古代共和国内,地主占居民中的多数,他们分占公地,都觉得房屋毗连,环以围墙,便于共同防御。但在罗马帝国崩溃后,地主大都散居于各自领地的城寨内,住在各自的佃农及属民中间。市镇上的居民,大都是商人和技工。他们的处境无异于隶役,或近似于隶役。古时各宪章所赋与欧洲各重要都市居民的权利,充分证明了他们在未取得这些权利以前的生活情况。这些宪章,准许都市人民,第一,可以自由嫁女,不必领主许可;第二,在他死后,他的财物,可由儿孙承继,不由领主领取;第三,自身遗产,可由遗嘱处分。这种权利的颁给,充分证明了在未颁给前,他们是和农村耕作者几乎一样,或竟全然一样,处于贱奴状态。
  这些人,无疑是很贫困很下贱的,他们肩挑着货物,过市赴墟,从这里跑到那里,与今日拉车荷担的小贩相类似。那时欧洲各国,象现在亚洲的鞑靼政府一样,经常在这些旅行者经过某些采邑,经过某些桥梁,赴市趁墟,设摊售货的时候,把赋税加在他们的人身与货物上。在英格兰,这些税,叫做过界税、过桥机、落地说、摊税。有的时候,国王以及在某些场合拥有这项权力的大领主,特许某些商人,特别是住在他们领地内的商人,免纳各税。因此,这些商人的地位,虽在其他各点与隶役无异或极相类似,但仍被称为自由商人。不过,他们为报答保护者的保护,通常每年须纳人头税若干。当时非付厚酬,保护不易获得。所以,这类人头税可看作他们对保护者舍弃其他税收所提供的补偿。这种交换条件的实行,当初只限于个人,其期限或限于其人之身,或凭保护者的好恶。英国土地清丈册关于几个都市的很不完全的记载,常常提及某某市民为这种保护各纳人头税若干给国王或大领主。有时,它又只记录这些人所纳的税的总和。
  都市居民的情况,无论当初是怎样卑贱,但与乡村耕作者比较,他们取得自由与独立,在时间上总要早得多。都市居民的人头税,是国王收入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收入,多由国王制定比额,在一定年限内包给该市长官或其他人征收。但市民自己亦往往可以取得这样的信用,来经收他们本市的这种税收,于是就对这全部税额,联合负责。这种包税办法,对于欧洲各国国王的一般经济,当是十分适宜的,因为他们本来惯于把庄园全部的税收,交由庄园全体佃农包办,使对这全部税收负连带责任。但这种办法,对佃农亦有利。他们可照自己喜欢的方法从事稽征,并通过自己聘员之手将税款纳于国库,不必再受国王派出的吏役的横暴了。这在当时被视为极重大的一件事。
  当初,市民包办市的租税,和农民包办庄园的税一样,是有年限的。后来,跟着时代的推进,变成永久的。税额一定,以后永远不能再加。税额既成为永久的,以纳此稅为条件的其他各种赋税的豁免,便亦成了永久的。因此,其他各税的豁免,便不限于一人之身,不再属于作为个人的个别的人,而属于特殊城市内的一切市民了。这个城市,因此成为所谓自由市;由于同一理由,市民成为所谓自由市民或自由商人。
  前面说过的那种种重要特权即嫁女自由权、儿女承继权与遗嘱权,一般常是随着这种权利一同赐给特殊市的一般市民的。那种种特权,是否常伴随着贸易自由权的赐与,赐给作为个人的个别市民,我不知道。也许真是如此,但我提不出什么直接的证据。不过,无论如何,贱奴制度及奴隶制度的主要属性,就这样从他们身上解去了,至少,从这个时候起,他们在我们现在所说的自由这个字的意义上,是自由了。
  不仅如此。他们通常设立一种自治机关,有权推举市长,设立市议会,设立市政府,颁布市法规,建筑城堡以自卫,使居民习战事、任守备。遇有敌攻或意外事情,凡属居民,不分昼夜,都须尽防卫责任。在英格兰,他们一般可免受郡裁判所州裁判所的管辖;所有诉讼,除公诉外,都可由市长判决。在其他各国,市长所得的裁判权尤大。
    市税由市民包办的都市,不能不给它们以某种裁判权,借以强迫市民纳税。此时,国家纷乱,如果要它们到别的法庭请求这种判决,势必极其困难。但很奇怪,欧洲各国君主,为什么这样地用这部分税收来交换这种固定的不得增加的租税。我们知道,这种税收在一切税收中,是最不必劳神费财,自然会增加起来的。此外,还有一点,也是很为奇怪的,那就是,君主们竟然自动地在他们领土的中心,建立一种独立的民主国。
  要理解此中理由,必须记得,在当时纷乱情形下,欧洲各国君主,也许没有一个能保护国内弱小人民,使不受大领主的压迫。这一部分弱小人民,既不能受国法保护,又无力自卫,所以只有两条路走,就是说,若不投身某大领主之下,为其奴隶,乞求保护,就只有联合起来,共同守卫,彼此相互保护。城市居民单个地说,没有自卫能力,但一经有了攻守同盟,抵抗力就不可轻视。领主常鄙视市民,不仅认为市民的身分与己不同,而且认为市民是被释放的奴隶,其族类亦与己不同。因此,市民的富裕,常常使领主嫉妒愤怒,有机会即加以压迫侵凌,不稍宽恕。市民当然嫉恨领主,畏惧领主。恰好,国王亦畏惧领主,嫉恨领主。另一方面,国王虽亦鄙视市民,但他没有嫉恨他们、畏惧他们的理由。所以,相互的利害关系,使国王市民互结同盟,以抗领主。市民是国王敌人的敌人,所以,国王为了他自己的利盎,尽其所能,使市民的地位变为稳固,不依靠这种敌人。给予市民权力,使能推举市长,制订市法规,建筑城堡自卫,进行军事训练,国王就这样尽他权力之所及,把一切独立安全的手段给与市民,使他们不依靠领主。但要使他们的自由同盟能对他们提供永久的安至,能对国王提供相当大的援助,则又非有正常的政府组织不可,非有强制居民服从的权威不可。至于把市税永久包给他们,则是为了表明心迹,使他愿结为朋友、结为同盟的人,不疑惧他将来会再压迫他们,会把税额提高或把税包给别人。
  对领主感情最坏的国王,对于市民,敕赐往往最为宽大。例如英格兰国王约翰,对市民最为宽容。法兰西腓力普一世,全然失去统率领主的权力。至其末年,据神父丹尼尔说,其子路易,即后来称为肥路易的,与国内各主教,筹商最适当的方法,以取缔领主暴行。主教们的意见,可归纳为两种提议。一,在国王领土内,各大城市都设市长和市议会,以创设新的管辖体系。二,使城市居民,组织新的民军,听市长调遣,在必要时,出发援助国王。据法兰西各考古学家说,法兰西市长制度和市议会制度,就是这时创立的,德意志大部分自由市也是在式微的苏阿比亚王统治下,才得到这种种特权;有名的汉萨同盟,也是在这时才开始露头角。
  都市民军的力量,此时既不下于乡村民军,一旦有事,又容易集合,所以与当地领主争议时,他们常占优势。意大利、瑞士等地,各个都市或由于离首府所在地很远,或由于本身的天然力量,或由于其他原故,君主对它们已全无权力,它们大都逐渐成为独立的民主社会,并征服当地贵族,迫令其拆毁乡间城堡,而以和平居民资格居住在都市内。伯尔尼民主国及瑞士其他若干都市的简史,类皆如此。除威尼斯外,十二世纪末至十六世纪初,意大利屡起屡灭的无数大民主国的历史亦复如此。
  英法二国王权虽有时甚为式微,但从未全部消灭。都市因此没有完全独立的机会。但因市民势力日张,除上游的市税以外,国王的一切赋税,须得市民同意,才征收得到。国王有急需,就通诏全国各市,使派遣代表,出席国会。这些代表可与牧师和贵族一起议决,给与国王特别经济援助。由于市民代表,大都袒护国王,国王有时利用他们从抵抗议会内大领主的权力。这就是市民代表出席欧洲各大君主国的国会的由来。
  秩序、好政府以及个人的自由安全,就在这种状态下,在各都市确立了。但此时,乡村耕作者,依然受贵族的各种迫害。处于无力自卫状态的人,自然满足于仅够过活的生活资料;因为,拥有更多财富,只会招惹压迫者更苛虐的诛求。反之,当人们勤劳的结果确有亲自享受的把握时,他们就自然会努力来改善他们自身的境遇,不仅要取得生活必需品,而且要取得生活上的便利品和娱乐品。所以,以生产生活必需品以外的东西为目的的产业,在都市建立的时期,比在农村早得多。在贱奴状态下受领主钳制的贫穷农民,稍有储蓄,必掩藏唯谨,免得领主看见,攫为己有,而且一有机会,即逃往都市。加之,当时法律对市民既如此宽纵,同时又如此热望削减领主对农民的权力,所以,农民只要逃往都市,一年不为领主所获,即可永享自由。因此,乡村勤劳居民,一有蓄积,自然会逃到都市来,把都市看作他们唯一安全的避难所。
  在这样的情况下,西欧的自由市得到了巨大的发展。
 
德意志的背景状况
  人们通常以卡洛林王朝绝嗣,法兰克公爵康拉德一世被选为国王的911年作为东法兰克帝国向德意志帝国过渡的开始。康拉德一世被视为第一位德意志国王(当时的正式称号是"法兰克国王",后称"罗马国王";11世纪开始帝国的称号是"罗马帝国",13世纪后称为"神圣罗马帝国";15世纪时又附加"德意志民族"于前)。帝国是选举制的君主国;国王由高级贵族选出,同时奉行"血统法",即:新国王应同其前任有血缘关系。但是,该原则时遭夭折;重复选举的情况屡见不鲜。中世纪时帝国不设都城,国王以巡游为治。帝国无赋税,国王收入主要来自托付他管理的"帝国财产"。他的权威并不理所应当地得到承认:只有靠军事实力和巧妙的联盟政策,他才能获得部族中强大的公爵们的尊敬。康拉德的继承者,萨克森公爵亨利希一世(919-936)做到了这一点,他的儿子奥托一世(936-973)更是青出于蓝。奥托使自己成为帝国的实际统治者。962年他在罗马加冕为皇帝一事就显示了他的权势之盛。 
  从此,德意志国王就有登基为帝的资格。为了接受教皇加冕,国王非亲自前往罗马不可。这就开始了德意志国王的意大利政策。他们在意大利北部和中部的统治维持了300年之久,从而在德国的大计上不能遇事亲躬。奥托的继承者们统治期间为此经受了严重的挫折。继任的萨利尔王朝再次出现繁荣。海因利希三世时(1039-1056)德意志王室和帝位均达权力的最高峰;主要是坚决保持了它们对教皇的优先地位。亨利四世(1056-1106)却无法维持这一局面。在关于主教任命权的斗争中(授职之争),他虽然表面上对教皇格里哥里七世取得了胜利,但是他赴卡诺萨的赎罪之行(1077)对皇位来说不啻是一次不可挽回的丧失声望之举。从此以后,皇帝和教皇就平起平坐了。 
  1138年开始了施陶芬王朝的百年统治。弗里德里希一世巴巴洛萨(1152-1190)在同教皇、意大利北部诸城市以及同他在德国的主要对手-萨克森公爵雄狮亨利的斗争中重新振兴了皇室。然而,在他统治期间,领土开始四分五裂,最后削弱了中央权力。巴巴洛萨的继承人亨利希六世(1190-1197)和弗里德里希二世(1212-1250)时期尽管皇室权力强大,这一发展仍在继续。宗教的和世俗诸侯成了拥有半主权的"邦君"。 
  哈布斯堡王室中第一个登上皇位的是鲁道夫一世(1273-1291)。卡尔四世于1356年颁布的黄金诏书是一种帝国基本法,它赋予7位地位显赫的大贵族(选帝侯)以选举国王的特权以及其他大邦诸侯没有的另外一些优先权。皇权的物质基础如今不再是已失去的帝国财产,而是各王朝的王族财产;王族领地权政策成为每个皇帝的主要利益所在。1438年开始,帝国虽然表面上仍为选举制的君主国,而王权却实际上由那时已成为最强大地区势力的哈布斯堡王族掌握。15世纪时,要求帝国进行改革的呼声越来越高。第一个不经过教皇加冕而即位的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1493-1519)试图实现这一改革,但无成效。由他创建或改组的帝国议会、帝国专区、帝国法院等机构虽然一直存在到帝国结束(1806),却未能阻止其继续分裂。出现了"皇帝与帝国"的二元制:一方面是帝国首脑,另一方面是选帝侯、各邦侯爵和诸城市。皇帝的权力由于他们在选举时同各选帝侯达成的"屈从"协议而受到限制并越来越有名无实。各邦侯爵,尤其是大邦侯爵以削弱帝国权力来大张旗鼓地扩充自己的权力。然而帝国继续存在:皇冠的光辉尚未消失,帝国的思想仍然生气勃勃。帝国大联合为中小各邦提供保护,使之免受强邻的侵犯。 城市成为经济力量的中心,它们首先从不断发展的贸易中得到好处。纺织工业和采矿业中出现了超越手工业者行会系统,和远途贸易一样带有早期资本主义特色的经济形式。与此同时,在思想方面发生了以文艺复兴和和人文主义为标志的变化。在那些小伯爵、领主和骑士逐渐失去作用的大时代,城市的影响因其经济力量而不断扩大。城市同盟的缔结使城市进一步强大。这些同盟中最重要的汉萨同盟横空出世,成为14世纪时波罗的海地区举足轻重的力量。
 
汉萨同盟的出现
  德意志的封建经济在12-13世纪有了显著的发展。耕地面积扩大,三圃制普遍流行,果艺和园艺也发展起来。
  13世纪时,葡萄酒酿造业由莱茵河流域向东传播,亚麻、大麻等技术作物也大范围推广。莱茵河和多瑙河一带出现了许多大城市,如科伦、江姆斯、奥格斯堡、纽伦堡、乌尔姆等。这些城巾靠近边境,向国内外市场提供纺织业和金属制造业产品。波罗的海沿岸的城市化与法国英国、佛兰德尔、斯堪的那维亚诸国以及意大利北部城市国家有着商业联系。城币利益主要依靠对外贸易。与国内市场联系不多。因此市民阶层虽有成长,但和王权没有发生密切联系;全国也没有形成像伦敦和巴黎那样的经济中心。 
  多数德意志城市处在教会的领地上,沿莱茵河一带的尤其如此。各城主教设立关卡,征收过境税;骑士则抢掠商旅。商人不胜教俗封建主的侵扰,从12世纪起不断进行斗争,结果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城市自主权。从主教控制下获得自主的城市称为“自由城市”享有完全的自主权。它们可以设立法庭、铸造货币、建立军队。在附属于诸侯的城市中也成立了审议会。但这些城市仍须向封建主缴纳定额捐税,在司法上也不能行使高级审判权。此外;还有称为“帝国城市”的吕贝克、不来梅、汉堡、奥格斯堡、纽伦堡、法兰克福等,它们在名义上属于皇帝,有纳税和提供军队的义务。但实际上也获得了某种独立地位。 
  其中比较重要的是1226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雷德里希二世将吕贝克辟为自由城邦,行政上相当于今天的直辖市,直接隶属“中央”,不受地区行政官管辖;经济上则更像是经济特区或是自由贸易港,有着在税收和交通等方面诸多的宽松政策。这使得吕贝克如虎添翼,经贸发展突飞猛进。为此1358年,吕贝克成为汉萨同盟的总部,彻底确定了它在欧洲不可动摇的地位。 
  14-15世纪,德意志城市行会手工业处于繁荣时期。呢绒、亚麻等工业分布很广,并有较广阔的市场。武器制造、金银首饰、镂刻工艺也很发达。由于采矿业的发展,15世纪德国矿工在欧洲最称熟练。从中国经阿拉伯人之手传入欧洲的火药制造技术。也在德意志发展起来。城市手工业的繁荣刺激了农业生产,荒地的开垦使耕地面积不断扩大,染料植物及其他内外国传入的植物品种也开始培植。 德意志北部城市如吕贝克、汉堡、不来梅等。从13世纪以来就在北海和波罗的海进行商业活动;经营西欧各国和斯拉夫东方之间的中介贸易。德意志封建主征服波罗的海沿岸后。这些城市的中介贸易更加发展。南部城币如英奥格斯堡和纽伦堡,是当时著名的商业中心。从意大利运来的丝织品、印度香料和其他东方商品,都以这些城市为集散地。当时德意志尚未形成全国的经济中心;城市与国外市场的联系比与国内市场的联系要密切得多。
  由于中古时期的德意志始终处于封建分裂状态,诸侯各据一方,互相争夺地盘,王权萎弱无力,这样的形势对经济发展极为不利。商人往来运货,既要冒盗贼抢劫的风险,又要面对大小封建主沿路截留;国内商业无法展开,对外发展贸易关系又得不到本国政府的支援。因为这种种关系,这些新兴的德意志商业城市只有自己团结起来,结成同盟,以保障它们在国内外的利益。这种城市同盟中最强大有力的要算是汉萨同盟,另外还有莱茵同盟与施瓦本同盟等。 汉萨同盟(Hanseatic League 主要由德意志北部的商业城市所组成,另外也有其他北欧国家的商业城市参加在内。所谓汉萨(Hansa 或hansc)并不是什么地名,德文这个字是由更古老的哥特语“军队”或“ 连队”发展而来的,原意为堆集,初指同业公会或行会,后指在国外的商人团体。汉萨同盟实际上是由德意志北部城市如汉堡、不来梅、罗斯托克等以及当时一些海外贸易集团创立的商业组织,以便在经贸活动中维持各自利益。吕贝克城内的荷尔斯顿城门上至今依稀可见的拉丁文便是汉萨同盟的口号:“对内一致,对外和平。”也是由此可见,欧洲人自古以来就热衷于搞“经济共同体”,而与今天的“欧盟”一样,汉萨同盟的政治色彩也十分浓厚。汉萨同盟开始于13世纪,最初由在外的德国商人酝酿,稍后在国内由一些城市商议组织,1241年吕贝克和汉堡缔结互保条约。在这基础上逐渐发展,加入的城币日益增多,吕贝克因地位适宜,正好处在波罗的海海口,在中间起了主导作用、汉萨同盟在14世纪中叶已完整地建立了起来,十四、五世纪是它的兴旺时期。它在不同时间所联合的城市总有70到160多个,中间有些外国的商业城市加入。德意志本国城市中 最重要的为吕贝克、汉堡、不来悔、不伦瑞克等9个。同盟在国外有四大贸易据点,即布鲁日(佛兰德斯)、卑尔根(挪威)、伦敦(英格兰)与诺夫哥罗德(俄罗斯)。   汉萨同盟统一了商业法,使商业诉讼不受封建法庭的管辖,汉萨同盟的贸易活动还沟通了广大原料产地和手工业中心的联系,对中世纪的欧洲经济具有积极意义。
 
汉萨同盟的活动
  推动汉萨同盟出现的原始动力是沿着基尔的"盐路"贸易。而在从汉堡至吕贝克之间修建了运河之后,盐业贸易就很快从陆地运输转移到了更便宜更安全的运河运输,而控制着运河行运权的汉堡商人也很快取代了基尔商人在盐业贸易中的重要地位。
  自汉堡和吕贝克这两个位于丹麦半岛两端的城市结盟而形成汉萨同盟之后,吕贝克的渔船获得了在斯堪尼亚(瑞典南端,当时是丹麦的领地)海域的青鱼产卵地捕鱼的便利。当时因为天主教诸多忌日和不允许在周五吃肉的禁忌,使人们不被允许大量食用肉类,而转向了鱼类。吕贝克因此成为了青鱼贸易的一个中心市场。不过,有一个因素限制了吕贝克的发展——在冷冻技术和罐头技术等保鲜技术还没出现的当时,保鲜成为了一个限制吕贝克发展的大难题。为此吕贝克只好制作大量的咸鱼咸肉,这对盐的大量需求又带动了位于日德兰半岛另一端的汉堡的发展。汉堡,控制着基尔盐场的生产权,为此在把盐运送到吕贝克又把咸鱼咸肉运回汉堡的贸易相当兴旺。
  吕贝克和汉堡间这种互惠互利的良好商业合作关系给北德的商业城市们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于是,1201A.D.,另一个相当富裕而且强大的城市——科隆也加入了汉萨同盟。但泽,作为东波罗的海的门户也加入了同盟,并成为了波罗的海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随着同盟的日益强大,越来越多的城市加入了同盟,总数大约超过了60个。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个自己的商会,而同盟则是一个比较松散的联合会或者议会,用以协调城际间贸易和制定通行规则。大多数方面,这些商会都是保护性的,并且为了达到在德国境内的商业垄断而一致努力。
  德意志与意大利在中古时期都是不统一的国家,商业城市的发展都要靠自己的力量。意大利北部的城市也很发达,但彼此间进行残酷斗争,力量互相抵消。与之相反,德意志北部的城市却能团结自强,一个时期在国外势力很大,在不少国家取得了贸易特权。汉萨同盟的组织性很强,加盟城市须遵从总部的决定,对违盟行为要加处罚,情节严重的要开除,曾有三个城市被开除后商业迅即衰歇,其威力之大于此可见。同盟财力充沛,有总的金库,拥有武装力量,可以作战,且像一个主权国家一样可同别的国家缔结条约。同盟有旗帜,飘扬海上,见者瞩目。 汉萨商人的活动范围非常广阔,其中主要的当然是北海与波罗的海一带地区,但并不以此为限,东面一直到俄罗斯,西面到英格兰与法兰西,南面到西班牙、葡萄牙,北面直到瑞典、挪威。
  汉萨同盟很少统一行为准则,绝大部分都是根据各地区不同而制定的各自不同的行动方针。最常见的就是地区商会,一般称为"Thirds"。汉萨同盟中就有基于莱茵河航运的莱茵商会,基于吕贝克的波罗的海海运的温德商会,和基于条顿骑士团领地的农产品贸易的普鲁士商会……居于领导地位的是吕贝克城,它在丹麦语的波罗的海区处于中心位置。而其他的成员城市则经常抱怨吕贝克的商人往往比本地商人的特权还大。不过,这也实属应该。基本上早期汉萨同盟的加盟城市依然都是封建领主的领地,而市民也都是封建领主的附庸。而吕贝克则是非常稀有的"自由市",它是一个帝国市,接受皇帝的直辖。这就已经给予了吕贝克以凌驾于其他城市的优势。此外再加上它特别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兴旺的青鱼捕鱼业,它在同盟中的领导地位也就不难理解了——几乎所有出入波罗的海的贸易都要经过吕贝克。
  汉萨同盟所运销的商品种类繁多,重要的包括粮食、食盐、蜜糖、肉类,酒类、青鱼、羊毛、毛皮、呢绒、木材、金属制品等等,这些多是日常用品,青鱼为波罗的海的特产,所占份额很大。贵族所需要的奢侈品虽然也有,但为数较少,这就是同意大利城市交易不同的地方。汉萨同盟的船队并不致力于暴富的投机,而是用于建立一种稳定可靠的商业关系。于是,如果不是在所有方面,那么也是在绝大多数方面,汉萨同盟都取得了垄断地位。这并不都归功于这种商业联合,也归功于汉萨同盟在造船业上的革新——发明了波罗的小船。
  在波罗的小船发明之前,北欧海面上盛行的还是维京人的老式小船。这种船结实耐用,但是载重量非常有限。那个时期,一般的斯堪的纳维亚式小船能够装载20拉的货物。(1拉相当于4000-4368磅重量,约合2吨)而波罗的小船能够承载大约50-200拉的货物,而海面上航行的一般装载着100拉的货物。这种船由诺夫哥罗德周围丰茂的森林的木材和炼焦制造,构造采用革新性的平船底和一个中心舵。船上的龙骨是可以更换的,并且挂着正方形的风帆。由于采用了平底,使它们可以适应波罗的海的浅水,这项技术迄今仍然为荷兰人在造小航运船时使用。所以这种船上总是非常拥挤,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在海面上蹒跚前行,和维京人灵活的小船相比非常可笑。不过,这种船也有缺点,就是因为使用正方形的帆,使船无法逆风行驶。不过,很幸运的是,波罗的海和北海上的风向随季节变化而变化。
  中世纪的航海技术是相当粗糙的,没有罗盘,没有绳梯也没有星象仪等导航仪器。基本上航运都是根据海图沿着海岸线进行的。这些海图标出了航行的方向以及所经之地的水深和沿途的标志物。例如,你向西航行一直航到看见一个很古怪的教堂尖顶的地方,这时候你的水深应该是多少多少呎,这时候你就应该转向西北航行两天直到你的水深又到了多少多少呎……你终于通过一路的标识物的引导到了你的目的地。不过也有前提是不遇上海盗或者恶作剧的人改变了标识物。
  由于这些货船所冒的风险太大,特别是在没有保险业的当时。汉萨商人们一般采用分散货物和船只的股权的方法来降低损失。水手们往往也都拥有货物的一部分股权,而船长一般就是船的股东之一。而船只也很少单独航行,总是结成很大的商队出海以相互提供保护。这些商船队随着季节风作着一年一个来回的航行。
  汉萨同盟在国外开辟工场(Factory)或建立贸易据点,这就是它在那些国家争得垄断特权的表现。这个工场并不是现代意义上提供制成品的作坊,而是一般是一种三层楼的房子,一楼是柜台提供买卖的场所,二楼是货舱,三楼则是办公室和起居室。这样所在国家得划出一定地区,让汉萨商人居住、经商或从事有关活动,在那里建筑房屋,设置防卫工事,昼夜有人看守,以防当地有人袭击。不消说这对所在国家的主权是有损的,但当时由于这些国家过于软弱,一般人民觉悟不高,就被汉萨商人所轻易取得,并长期在那里存留。这些"办事处"也都是集市场所。汉萨同盟在海外有5个主要的"商馆"——1.瑞典哥特兰岛上的威斯比商馆;2.诺夫哥罗德商馆;3.卑尔根的挪威商馆;4.布鲁日商馆和5.大名鼎鼎的伦敦英国商馆——钢铁院子。(汉萨商人在伦敦的商馆称为钢铁院子(Steelyard),周围设置围墙,自成一境,有他们自己的堆栈、计量所、办公处及住宅等,俨然是一个特区。这一商馆于1282年经英王特许设置,允许汉萨商人开采锡矿,货物免税通行。这种优惠完全是片面的,因为汉萨商人并未给英国商人互惠待遇。英国商人对此一直心怀不满,要求英王取消这种特权,但钢铁院子一直拖到1598年才闭歇。)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海外常驻商业代表,这个商人必须是一个结了婚的人,有着良好的声誉并且承诺将在那里工作一整年的义务。(而海运则是常年不断的)。汉萨同盟相当重视这些商馆,曾经因为威斯比商馆受到攻击而引发了汉萨同盟和丹麦王国之间的战争。
 
汉萨同盟和丹麦王国的战争
  丹麦国王瓦尔德内尔?阿特尔达克非常嫉妒汉萨同盟因在斯堪尼亚海岸附近捕捞青鱼而积攒的财富。瓦尔德内尔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捕鱼致富,自己却分不到多少油水,这实在有失公平。于是他决心加强对这些渔船的税收和尽力取消他的祖先们赋予那些德国人的特权。1361年,在前往协商这些捕鱼权的汉萨同盟的代表们刚刚离开会场启程返回吕贝克时,瓦尔德内尔就洗劫了哥特兰岛上的威斯比办事处。作为汉萨同盟首领的吕贝克市,在威斯比办事处拥有最大的利益,立刻全民愤怒积极地号召战争。下属的温德商会也很热衷对丹麦开战。不过莱茵商会因为从事内河航运没有利益牵挂而对此没有什么兴趣,而普鲁士商会虽然跃跃欲试,但是却为其领主瓦尔德内尔的朋友条顿骑士团所阻,禁止参与对丹麦的战争,但不禁止向吕贝克提供金融支持。尽管没有其他商会的支持,但是温德商会毅然决定对丹麦这个最大的海盗团伙发动报复战争。他们推举吕贝克市的约翰?威腾堡作司令,装备了52只战船,每只载有100名武装人员,另配有104辅助小船以执行攻击。
  战役发展相当顺利,舰队很快就攻陷了哥本哈根,把大教堂的大钟也取了下来当作战利品。接着又挨个攻击沿斯坎尼亚海岸线的丹麦要塞。作战计划是与瑞典国王马格努斯?埃里克森的军队会师围攻海森堡(Halsingborg)——瑞典国王因为瓦尔德内尔洗劫了他的领地哥特兰岛也很生气。但是当汉萨舰队抵达汇合点时,却没有发现瑞典军的踪迹。接下来约翰?威腾堡作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决定——他决定下令士兵全都下船去围攻海森堡。几天过后,士兵们全都登陆了,这时丹麦舰队也出现在视野,空无一人的德国舰队和全部补给都被轻松凿沉或者被丹麦舰队俘获了。这下,威腾堡只好求和并且可耻地行军回家。在之后,汉萨的商人们还企图从愤怒的吕贝克市民手中救出他的性命,不过失败了。一年后,他在城市广场上被公开斩首。而汉萨同盟,在接下来的这段和平时期里只好被迫把大部分捕捞青鱼的收益放弃给丹麦王国。
  瓦尔德内尔是个狡猾的国王。他知道自己仅仅是在战争中击败了温德城市并与之媾和,而普鲁士商会城市则依然保持敌对。因此,丹麦人在接下来的10年里对普鲁士城市的袭击显著增加,这最后导致了普鲁士商会在同盟内部反复提议重开战端。不过这时的温德商会因为在第一次战争中损失过大而无力支持普鲁士商会和莱茵商会,也不急于立刻再次冒险。但是局势恶化得很快就让人无法容忍,最终温德商会也被说服加入到这场几乎所有同盟城市都参加的这场统一行动中来。而这次,由于条顿骑士团的团长们在丹麦袭击中也遭受损失,于是不再干预自己的附庸普鲁士商会的行动了。与此同时,瓦尔德内尔在这10年的后半段里试图巩固自己的实力以对抗自己的贵族们,结果现在发现贵族们既不愿意支持他更有不少反和德国人结盟以反对他。最后瓦尔德内尔只好逃离了哥本哈根跑到条顿骑士团一个团长处避难,而这些团长们把他象客人一样慷慨地接待,但是不给他支持以对抗汉萨同盟,却规劝他要和平。瓦尔德内尔走投无路只好同意给予汉萨同盟彻底的权利。
  从此德国商人们控制了青鱼贸易的收入,控制了海岸线的要塞,获得仅有他们的船只才可出入卑尔根港的权力(挪威国王哈坎?哈坎松是瓦尔德内尔的盟友),和15年内对丹麦国王继承人的否决权。接下来,尽管民意强烈反对,汉萨同盟还是把要塞归还了丹麦。很不幸的是,汉萨同盟这时也进入了衰落时期。在战争中被武装起来的民船们在战争中得到了锻炼并且找到了比以前更好的工作——在哥特兰岛周围作海盗。此外,很突然也很出乎意料地青鱼历代相传的产卵地突然从斯坎尼亚海岸转移到了北海,以至于荷兰船队也能参与捕鱼竞争。同时英国的圆底船和新兴的大帆船以及西班牙快艇也逐渐打破了德国人对北海的垄断。时间推移到15世纪,汉萨同盟往日的辉煌仅存了一缕投射在历史上摇曳的影子……
 
汉萨同盟和英国的交往
  汉萨同盟成立以后,人们很快就看到由此形成的团结力量对个人事业会带来多大的利益,因此立即制定了一个商业政策,从而实现了在一定程度上的前所未有的商业繁荣。受此鼓励波罗的海日耳曼沿海城市日趋强盛,城市里朝气勃勃的商业自由精神和欣欣向荣的生产事业。
  随着汉萨商人的足迹逐渐遍布北欧西欧各国,这些国家对于在与汉萨商人发生贸易关系时所获得的利益,具有深刻印象。这些国家大部分都是贵族制王权强大的国家,庄园经济占据着主导地位,普遍缺乏进取精神和主动的劳作能动性,为此产品相当单一,生产率也很低。而现在汉萨商人来了,通过这类贸易活动,不但使它们本地区内剩余产品获得了出路,不但可以用来换取比它们本国所产的好得多的制成品,而且通过进出口税收,还可以使国库充裕;它们的人民原来是偏于怠惰、放荡的,由此学会了刻苦耐劳的习惯。因此当汉萨商人在它们的国土上设立国外商业代理处时,它们就认为是好运临头,尽量给与各种方便和利益、竭力表示欢迎。英国国王在这一点上表现得更为突出。
  按照休谟的说法:英国的商业以前完全掌握在外国人尤其是:“东方人”的手里。有些德国的也就是来自科隆的商人。与英国有了长期商业关系以后,终于在125O年接受了英王的邀请,在伦敦设立了一个国外商业代理处,定名为“钢铁院子”(The Steelyard)。亨利三世特为这些东方人设立了一个机构,给以特别待遇,所有别的外商须受到的限制以及应纳的进口税,他们一概免除。钢铁院子这个机构名盛一时,最初在促进英国文化与生产事业方面具有极大的影响和势力,但是后来引起了英国人的猜忌,从它成立起直到最后解散止计三百七十五年的过程中,汉萨商人们和英国从上到下充满了热烈的、历久不衰的冲突和斗争。
  那个时候英国人对于商业还完全没有经验,因此从爱德华二世起,汉萨商人就在“钢铁院子商人”(Merchants of the Steelyyard)的称号下垄断了这个王国的全部对外贸易。他们经营商业时完全使用他们自己的商船,因此那时英国的航运业陷于极度衰落状态。
  英国从前与汉萨同盟之间的关系,正与后来波兰与荷兰之间以及德国与英国之间的关系相类似;英国输出的是羊毛、锡、皮革、奶油、其他矿产品和农产品,换来的是制成品。汉萨商人将从英国和北欧各国取得的原料品运到他们在布鲁日的机构(成立于1252年),在那里用来交换比利时产的织物和其他制成品以及来自意大利的东方产品和制成品,然后再把它们运回沿北海各国。
  当英国还处于相当落后的状态时,由于自身没有什么贸易的手段和意识,于是满足于和汉萨商人的交易中给自己的猎场、牧场、森林及农业中的产物,总之所有各种原料品,谋得出路;并且很高兴能够换到更好的衣物、器械和用具以及贵金属,认为这种贸易带给他们相当大的利益。但是当交往日深,英国人明白了汉萨商人的交易流通后,很自然的一种思想转变也就出现了——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做同样的事情呢?当汉萨商人的代理处“钢铁院子”建立还不满一百年的时候,爱德华三世就有了这样的念头,认为一个国家不应该只是输出羊毛、输入毛织品,应该可以干些比这个更加有用、更加有利的事。于是他积极鼓励比利时弗兰德斯的织工到英国来工作,给予他们一切便利和权益;一等到前来工作的这种识工达到相当数量的时候:他就发出了一道命令,禁止穿着任何用外国材料制成的衣着。这位国王的这个措施是相当英明的,而别的有关国家的统治者这时所施行的政策却愚昧万分,从而对于这一英明措施起了协助作用——象这样暗相凑合的事例在商业史上并不是不常见的。弗兰德斯和布拉本早期的统治者用尽了心机,竭力发展他们本国的工业,使之日益昌盛,而后继的统治者的举动却适得其反,他们百般地使当地的工商阶级不能安居乐业,从而促使他们向国外迁移——迁向英国。
  在这种政策的鼓励下,英国毛纺织业已经有了很大发展。象一切开花土包子一样,盲目的自大和排外情绪都得到了高涨——因此休谟在说到1413年的情况时这样说:“这个时候英国对于外国商人极端猜忌,对于他们的商业活动加以种种限制,例如,对于他们由出售输入品所得的货价,规定必须全部用于购买英国产品。”在爱德华四世治下,对外国商人的岐视更变本加厉,外国毛织物,还有许多别的商品,都绝对禁止输入。
  虽然这位国王后来不得不允许汉萨商人的要求,取消了这个禁令,恢复了他们的原有特权,但英国的毛织业已经由此受到了积极鼓励,并且形成了自己的产业规模。休谟叙及亨利七世在位时曾注意到这一点,这位国王是在爱德华四世去位后五十年即位的——
  “贵族左右原来是从者如云的,自从工业技术有了发展以后,雇用大批奴僕的恶习就不得不受到限制,这比强制命令还要有效得多。贵族们彼此之间这时已不再以僕从的为数众多与精壮勇悍相夸耀,他们为了进一步符合时代精神,这时所崇尚的是住宅的壮丽,车马的华美,铺陈设备的精益求精,以此相竞胜。一方面庶民也不再能游手好阅,安于懈怠,不再能在他们恩主的庇荫下乞求生活,他们不得不学习一些手艺,使自己对社会有所助益。这时政府再度颂发了法令,防止不论已否铸成货币的贵金属出口;但是由于明知这类措施难收实效,就再度规定,外商必须将他们出售输入品所得货款全部用来购买英国制品。”
  这一时期,汉萨商人在英国虽然依然垄断着商业进出口,但是相当地受排挤和敌视,而且利润越发微薄。不过汉萨同盟耐心地等待着情势的扭转。毕竟在纷乱的中世纪,自己的实力依然是各君主都需要讨好的,而国王们对于从事商人和商业毕竟都是有着先天的鄙视的……
  时间推移到亨利八世在位时期,外国技工在伦敦人数增加到如此巨大的数目,以至于使那里各种食品的价格大涨;这是国内工业发展使国内农业获得巨大利益的一个确凿征象。
  但是国王完全看错了这个现象的起因和作用,他听信了本国人民对外国技工有欠公道的控诉,总认为这类技工在技能、勤劳和节约各方面压倒了本国人民。于是由枢密院发布了一道命令,驱逐比利时技工一万五千人出境,认为“这批人的存在,使一切食品价格上涨,使国内有发生饥荒的危险”。为了铲除祸根,釜底抽薪,国王又发布了一系列命令,限制个人支出,规定了服装式样、粮食价格与工资标准。这种政策当然是汉萨商人所热烈欢迎的。他们对于这位国王表示了同对英国上一代国王(他的政策对他们是有利的)同样的好感。为了表达友谊,汉萨商人还把他们的战船交给了国王,由他自由支配。在这位国王临政的整个期间,汉萨商人对英国的贸易极为活跃。他们既有船又有资本,机敏干练,他们懂得怎样应付英国在朝在野的人物,怎样在其间讨好、沾光,而英国政府和人民关于自己的利益究竟何在这一点却并不十分了解。
  但是依靠他人的愚昧和落后而不是靠自己的创新和发展来维持自己优势地位的做法永远只都只有短期效果。当爱德华六世在位时,他的枢密院找到了借口,要取消汉萨商人的特权。汉萨商人对于这一新措施提出了强硬的抗议。但是没有用,枢密院坚持原议,由此对国家产生了极有利的结果。英国商人以本国人地位,在毛织品、羊毛以及其他物品的采购方面,与外商相形之下,有着极有利条件,这种利益以前他们一直没有能清楚地看到,因此一直没有敢同这样一个财力雄厚的集团展开竞争。但自从一切外商受到同样的商业限制以后,英国人经营工商业的兴趣就受到了鼓励,他们的企业精神一时竟弥漫全国。
  汉萨商人三个世纪以来在英国市场的独占地位正与日后殖民时代英国商人在德国和美国的地位相同,至此他们却完全被排出了这个市场,虽然后来由于德皇的抗议,玛丽女王又恢复了他们一切原有的权益。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幸运没有能持久。当伊丽莎白王朝开始时,他们对于在爱德华六世与玛丽统治下所获得的待遇不能满意,提出了强烈抗议,希望不仅保持已有权益,而且还能有所扩充。伊丽莎白的答复语气很和平,她说,“她没有权力擅作任何变更,但是对于他们的已有权益刚乐于加以维护。”但是他们对于这个答复全然不能满足。过了一个时期,他们的贸易进一步受到阻滞,陷于停顿状态,这对于英国商人大大有利,这些商人现在有机会展其所长了。他们掌握了本国的全部出口贸易,他们的努力得到了很大的胜利。他们分别从事于“坐商与行商”两种活动,前者在固定地点经营商业,后者则在外国或国外各城市贩卖毛织品和英国其他工业品。此外,英国采用各种流氓手段打击其他各国商人——雇佣海盗抢劫西班牙商船和汉萨商船,煽动本国渔民去北海汉萨同盟的渔场捕鱼……这种情况激起了汉萨商人的莫大愤慨,他们用尽了一切方法对英国商人进行毁谤,使各国对英商发生恶感。1597年8月1日,他们终于在德国获得了一道敕令,禁止英国商人在德帝国境内进行任何商业活动。不久英国女王就找到了报复机会,有六十只汉萨商船与英国的敌人西班牙进行着贸易,1598年1月13日她下令逮捕了这批商船。汉萨商人为此在吕贝克召开了大会,以便以一致行动对英国出口贸易进行打击。她获知了这个消息以后,即将船只连同所载货物一概没收,然后又放回两只船到吕贝克,带信给大会,说明她极端鄙视汉萨同盟和它的一切行动。这宣告了汉萨同盟和英国持续了三百多年的商业往来的最后终结。
 
汉萨同盟的衰败消亡
  在制服了丹麦之后,在南面,汉萨同盟又遇上了麻烦。勃艮第家族的“勇敢的约翰”(John the Fear-less)及被称为“好人菲力普”的孙子(Philip the Good)继承王位的时,勃艮第已将低地国家内各诸侯亲王一扫而光,尤特列克特及列日(Liege)主教区的主教则派亲戚家人充任(尤城主教大卫就是好人菲力普的私生子)。这样一来,勃艮第的领域在瑞士至北海之间连成一片,有在今日德法之间造成第三个大王国的趋势。内部局势的逐渐稳定和安定,使低地国家和人民也逐渐把精力投入到向外发展上。及至1466年"冒失鬼查理"(Charles the Bold)嗣位的时候,低地国家已经相当兴旺。而勃艮第的公爵们一方面竭力把安特卫普建设成为世界上第一流的港口与国际城市,另一方面尽力支持荷兰及齐兰(Zeeland,与荷兰为邻的另一滨海省)的海员,鼓励他们向汉萨同盟的城市作战,和作海盗多方打劫汉萨船队的行径。面对这样骚扰纠缠,汉萨同盟则因为本国政权的紊乱和虚弱而一筹莫展。
  而反观此时的德国,则已经把缺乏一个有效率的中央政府所能导致的弊病发展到了极致。自宗教改革期间算起,德国的疆域即由王子、公子的国土,主教区与大主教区以及自由城市的辖境并合组成。历来三等不同性质之单位,各在100左右。即在19世纪初年,总数仍为314。此外尚有1475个帝国武士(Reichstritter)也各有封邑。直到今天旅游者溯莱茵河而上,仍可以看到两岸的山头留存着断壁颓垣的城堡,每隔5英里、10英里必有一座。河上交通之枢纽则有昔时之关卡。作为商业后盾的德国政权如此粉碎,是实在无力支撑这么巨大一个商业集团的政治需要的。而自17世纪以来,德国又多次成为国际战争之战场。三十年战争(1618-1648)中德国又经历过一场高度的破坏,人口与牲畜都剧减,这一切沉重地打击了汉萨同盟的经济基础。
  与此同时,16世纪北欧诸国逐渐强大,哥本哈根和斯德哥尔摩的崛起也使汉萨诸城面临危机。再加上英国和荷兰的贸易竞争,汉萨同盟的生意一落千丈。而就在这个时候,同盟内部的团结也开始瓦解。汉萨城市的商业并不是国家性质的,它既没有内部生产力量的均衡优势与充分发展作基础,也没有足够的政治力量的支持。这个同盟各成员之间的结合是极其松弛的,它们彼此之间互争优势,各为本身的小范围利益。这种竞争观念逐渐压抑了整个同盟中的团结精神。于是彼此之间发生了猜忌,有时甚至演成叛变行为,例如科隆就利用了英国对这个同盟的仇恨这一点而从中取利;又如汉堡也企图利用丹麦与吕贝克之间的争执而坐享其成。1669年,历史上最后一次汉萨同盟大会在吕贝克召开。罗斯托克、布伦瑞克、科隆、汉堡和不来梅等市派代表参加,但此时的同盟已名存实亡。会议结束以后,许多城市宣布脱离汉萨同盟,最后只剩下吕贝克、汉堡和不莱梅仍保留汉萨城市的称谓。
  等到18世纪资本主义革命前后,汉萨同盟遭到了最后的毁灭性打击。在荷兰联合省经过斗争摆脱了西班牙的统治之后,荷兰经济到达了它的黄金时代;并且达到了17世纪欧洲发展的最高水平。至少某些在西班牙统治时期一直很强大的行会势力被削弱了;而且在对于荷兰的国际贸易至关重要的大多数部门中,行会的势力并不那么强大。此外,作为一个地势较低、运河及天然河流纵横交错的海岸国家,荷兰又享有非常便利的运输条件。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海上马车夫荷兰,汉萨同盟根本无力招架。此后又是德境最享盛名的银行家富格氏(Fuggers),也在此期间因西班牙王室赖债(1607)而破产。又经过18世纪奥地利皇位继承战争、七年战争与法国大革命战争和接下来的拿破仑战争,外国军队不断进出德境。18-19世纪,国际商贸活动停滞,海运业大萧条。在耶拿战役后,拿破仑军队在追击布吕歇尔途中顺路占领了吕贝克,吕贝克从此陷入艰难时世。拿破仑责令吕贝克闭关自守严禁开埠与英国通商。到了1812年,吕贝克城内200家店铺关门歇业,各国代表处也纷纷撤离。在这个时候法军占领了德国重要城市与海港。普鲁士既被摊赔款154000000法郎,还要供应占领军。而最给德国经济打击的无过于拿破仑之“大陆系统”(continental system),此举原为法国报复英国海上封锁而设,而德国向外输出谷物价格大跌,传统上之亚麻布工业失去海外市场,船舶与运输当然也为之锐减。同时英国也对法国执行封锁,这样汉萨商船在交战双方都遭到捕捉和没收。
  经过拿破仑战争浩劫后,汉萨同盟这个历经五百多年沧桑的庞然大物终于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波罗的海的朝阳
  五百年的风雨,汉萨同盟从中世纪的混沌黑暗中拔地而起,又在新世纪的曙光中恋恋不舍地倒地消失……回顾这五百年的沧桑,五百年的沉浮,给人的启迪是深刻悠远的……
  中世纪的欧洲,在罗马的废墟上矗立起来的那些新帝国的蛮族居民们停下脚步的时候才惊愕地发现领地上的财富居然和那个庞大的罗马一样都已经给自己的祖辈或自己给破坏殆尽,于是新一轮的财富争夺开始了。由于蛮族的生产技术和组织生产的能力都实在可称得上是差劲,为此,商业和战争就成了最正常的致富方式。
  最先通过经商发大财的,应该是意大利各城市。意大利当时居于世界的文明部分和进步部分的中心。十字军虽然破坏了许多资财,伤害了许多居民,妨碍了欧洲大部分地方的进步,但却非常有利于意大利若干城市的发展。为争夺圣地从各地出发的大军,对于威尼斯、热那亚和比萨各市的航海业,给予了极大的鼓励。十字军有时由这些地方的船只运送,其粮食则常由它们供给。它们简直可以说是大军的辎重队。使欧洲其他各国遭受极大破坏的十字军,却成为这些民主国的摇钱树。
  于是经营工商业的意志和自由精神在意大利充分地发展,并且很快翻越了阿尔卑斯山脉,弥漫于日耳曼,并在北海沿岸一带树立起了新的基础。这时伟大的亨利一世和他的后继者,正同后来的法国和英国国王一样,都把城市看作是能抵消贵族政治的势力的最强大的力量,是国家最大的财源,是国防的新基地。这些城市,由于与意大利各城市有商业关系,由于对意大利生产事业的竞争以及它们自己所享有的自由制度,因此获得了迅速发展,不久就实现了高度繁荣与文化。和平相处的同胞生活形成了在艺术上、工业上的进取精神,也产生了在财富上、事业上争取成就、出人头地的热烈愿望。物质财富的增进,反馈回来又激起了在提高文化、改善政治状况上的努力。
  北日耳曼沿海城市是强盛的,城市具有朝气勃勃的自由精神,欣欣向荣的生产事业,但不免要受到由陆上与海上来的盗贼的袭击,因此感到有进一步相互团结以谋共同防御的必要。1241年,汉堡和吕贝克(Lubeck)两个城市就在这样目标下缔结了同盟关系,以后参与这个同盟的陆续增加,到了那个世纪将近结束的时候,所有沿波罗的海与北海,也就是奥得河、易北河、威悉河以及来因河一带比较重要的城市,都已加入(当时加入这个同盟的共有八十五个城市)。这个联合机构取名“汉萨”(Hansa),在低地德语中,它的含意就是联合。
  汉萨同盟成立以后,人们很快就看到由此形成的团结力量对个人事业会带来多大的利益,因此立即制定了一个商业政策,从而实现了在一定程度上的前所未有的商业繁荣。而这个商业政策和意大利诸城邦的亲缘关系可以从汉萨同盟的航海条例和威尼斯的海军条例的类似之处看出来——而这又为英国所继承。
  汉萨同盟的勃兴与中世纪城市的兴起和行会的兴盛密切相关。一般来说,中世纪的城市居民们的食品、材料和产业手段,归根到底,都出自农村。但近海岸沿河边的城市居民,却不一定只从邻近农村得到这些物品。他们有大得多的范围。他们可以凭借自身工业的制造品进行交换,或经营着遥远国家间的运送业,以甲国产物交换乙国产物,而从很远的地方远地取得他们所需要的种种物品。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城市不但在其邻近各农村都很贫乏都很衰落,而且它所与通商的各个农村也都很贫乏很衰落的情况下,仍可发达起来,日臻于富强。因为单个地说,每个农村对它所能提供的食料与雇佣机会也许有限,但综合起来说,它们所能提供的却极可观。商业城市的居民往往以制造品和奢侈品运往富国,只满足大富翁的虚荣心,大富翁亦极愿以大量本国土产物来交换。因此,当时大部分欧洲商业,主要都是以本国土产物交换东方那些比较文明国家的制造品——例如,未曾灭亡时的希腊帝国,亚巴西德统治下的撒拉逊人的帝国,未被土耳其人征服的埃及,巴伯里海岸某地,以及摩尔人统治下的西班牙各省。英格兰的羊毛常与法兰西的葡萄酒及弗兰德的精制呢绒交换;波兰的谷物亦常与法兰西的葡萄酒白兰地酒及法兰西意大利的丝绒交换。这样,对精良制造品的嗜好,就通过国外贸易超渐普及到未有精制造业的国家。但此种嗜好,一经普及于国内,便引起很大的需要,商人为免去运输费起见,自然会想到在本国建立同种制造业。这就是罗马帝国崩溃后西欧各地为远地销售而建立的制造业的由来。而最接近这些文明国家的意大利最先发达起来,然后德国境内吕贝克的咸鱼业和其他德国城市的麻纺行业和运输行业也同样茁壮成长起来。
  中世纪的城镇和城市规模是很小的。它们的边界通常用城墙很精确地标定;而且,它们常常享有高度的自治权(在某些情况下它们独立于较大的政府之外)。在这些小管辖区内,任何一种商业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商人;在任何一种专门的手工业中,只有为数有限的一些技术工人;即使在具有几千人口的城市中也是如此。原始的运输方法,缺乏安全的与能通行的全国性道路网,这一切往往导致市场的分割。在这种条件下,少数商人或熟练工匠就可以很容易地把当地的生产联合起来而形成垄断。某一行业中的商人一般比普通居民占有更多财富;他们之间的相互联系比他们和较贫穷的普通居民更为密切。在某种程度上,熟练工匠之间也是如此。此外,小集团比大集团具有更大的机会组织集体行动;同样的,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相对来说,小管辖区比大管辖区将出现更多的组织。根据这样的逻辑推论,具有社交联系的社会地位相同的人群还具有更大的优点,即可以通过社交的选择性刺激帮助他们组织集体行动。而以上的这些推论是——小集团比大集团能更好与更快地组成。这样,在中世纪的小城市里,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在中世纪的城市内,特定行业中的少数商人和具有专业手艺的工匠特别容易组织起来开展集体行动。
  这种组织卡特尔集体行动的有利条件导致形成行会,这些行会自然会利用其人数较少且社会地位相同的优势来扩大其在城市中的权力;如果无人控制,许多行会确实对他们所在的城市有极大的影响。尽管各地区之间存在差别,但是,从东部的拜占庭到西部的英国,从北欧结成汉萨同盟的城市到南方的意大利,商人和工匠师傅的行会,有时还有雇工的行会,变得司空见惯。中世纪的英国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在行会的压力下,国王允许城镇实行高度的自治。在现在是德国的地区,行会经常遇到小公国君主们对其权力的嫉妒,它们需要寻求和领土统治者及贵族的共存关系。特别是在法国,经常给行会一些特权,作为对它们缴纳特种税的补偿;其部分原因是由于需要筹集战争费用和由于政府行政管理上的缺陷所引起收税的困难。意大利北部的一些城堡国家,市政府的统治范围往往扩大到城墙之外;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行会控制了政府的权力,则它们就有了更大的控制范围;但在同时,它们也遭受意大利北部地区动乱之害,结果有时影响了它们的发展或缩小它们的势力范围。
  在许多行会密集而又有相对自治权的城市环境中,当实行管辖权统一的时候,预计会发生什么情况呢?结果表明,在一个边界固定的稳定社会中,具有特殊利益的组织将会逐渐增多。如果不征通行税和不受限制的贸易区域扩大,这些行会或任何较小的卡特尔组织将会发现,它们只控制着整个市场的很小一部分。当然,统一的市场内如果只能垄断其中很小一部分就根本不成其为垄断:这时,如果人们能够从卡特尔控制的市场以外以较低的价格购买商品,他们就不必向行会成员付出垄断价格。这样,一大堆小的卡特尔再进行联合活动形成新的卡特尔的对策也就出现了。这是汉萨同盟走向联合获得成功的一个经济促动因素。
  此外在统一了的管辖区内,生产要素可以自由流动,这就促使卖者进入那些卡特尔提高价格的地区。管辖权统一还意味着,政治决策现在由另外的人在距市场很远的另外的机构中作出。此外,为了改变统一管辖区的政策所需要的政治影响力量,将远大于先前在相对狭小的管辖区内所需要的政治影响力量。有时候国王迫于财政的压力也会把垄断权出卖给行会以换取它们缴纳特种税;这时,由统一管辖权而得到的好处就部分地被抵消了。但是,一般地说,当经济上统一的全国性管辖区取代了地方分割的管辖区时,行会既失去了垄断权力也失去了政治影响。而四分五裂的德国则不具备这一条件,反而成了各地垄断势力滋长的温床。
  但是管辖区统一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在这一过程中还不会立即产生适应更大管辖区的特殊利益集团。在稳定环境下适应这种变化的联盟是逐渐产生的。然而,正如前面所指出的,组织小团体所需要的时间,不会像组织大团体所需要的时间那样长。由于经营大规模贸易的商人经常在较大的范围内活动,他们将首先在全国范围内组织或串联起来,从而形成第一批团体。在这一方面他们往往是特别成功的。正如亚当?斯密所指出的,商人的影响导致欧洲的强大政府都采取了“重商主义”政策。这种政府有利于大商人及其联盟而牺牲了国内其他人的利益。这种政策通常包括严厉的保护主义政策,它保护大商人使其免受外来的竞争--在当时重商主义和保护主义几乎是同义词。而这种重商——保护主义则是汉萨同盟同其他国家打交道时所坚决采取的原则。汉萨只使用自己的商船运送自己的货物;禁止其他渔民靠近自己的渔场,并一次就捕捉并淹死了一百多英国渔民;坚决只要求对方给予贸易特权,而在本辖区内坚决不给对等的权力……
  以上这一切都是汉萨同盟在欧陆大地首创的思想和原则,并且在他人毫无应对方法时大获成功。同盟靠着行会的兴起和联合而取得大范围垄断地位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同盟的旗帜飘扬在波罗的海上,就象神采奕奕的条顿骑士团一样获得了广大的尊敬。这段时间不但是同盟的辉煌时代也是德国的辉煌时代,象朝阳一样照亮了还在蒙昧阶段的北欧和北海各国。
 
波罗的海的夕阳
  汉萨的成功,成功在于德意志城市首先实践了自由商业的理念,把商业和产业做成了一件相当规模巨大的事业。然而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从汉萨同盟兴起的那一天起,它就给自己埋下了最终灭亡它的祸根。而这个祸根就是——片面注重了商业而忽视了产业建设,离开了产业基础的流通业一旦在倾销对方兴起产业浪潮时就不可避免地陷入困境。而汉萨同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成为了致命的伤口而最终倒下。
  汉萨各城市的商业并不是以商人所属地方上的生产与消费或农业与工业为基础的。这些城市对于如何促进本地农业发展这一点完全置之不顾;而由于它们的商业活动,外地农业的发展却受到了很大的鼓励。它们觉得在比利时采购工业品要比在自己境内建立工业方便得多。波兰的农业、英国的牧羊业、瑞典的铁工业和比利时的工业都受到了它们的鼓励与帮助,它们数百年来所奉行的一个准则就是现代经济理论家所推荐的,这就是“专向最便宜的市场购买”。但是当那些与它们有买卖关系的国家把它们撵出了各国市场时,它们发觉自己的农业和工业都没有充分发展、都没有条件能使它们的商业剩余资本在这些方面运用,根本无法凭借自身力量提供任何有竞争力的产品。结果这项资本就流入了荷兰和英国,使它们的敌人在工业上、财富上、力量上都有了增进。
  英国经济学家List引用了这一点来说明纯粹的私营事业如果任其自流,并不一定会促进国家的繁荣和力量。这些城市,由于专心致志地追求物质财富,对于政治利益的促进这一点就完全置之不顾。当它们处于鼎盛时期,看来它们好象是完全不属于德意志帝国的。这些城市里的自私而傲慢的公民,受到了许多帝王、贵族的逢迎谄媚,他们所处地位就好象是海上的君主。当处于这样的全盛时期,他们尽可以与德意志北部各城市联合在一起,成立一个众议院,作为帝国中贵族的一个对称势力,尽可以借助于帝国力量实现国家的统一,把从敦刻尔克直到里加整个海岸地带建成一片,也尽可以通过这些措施使德国在工商业与海上势力方面居于首屈一指的地位。当时他们如果要使这样的情况成为事实,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但是事实上当他们在海上的大权旁落以后,剩下来的一点势力甚至还不足以诱使德国议会承认他们的商业是一种国家事业。相反地,这时德国贵族却倾其全力来压制这些低首下心的公民。他们在内地的城市逐渐归入各个王侯的绝对掌握,因此他们的沿海城市也就失去了与内地的联系。
  作为一个国家体系中的任何一部分都应该相互协调,只有协调良好各部分一同发展的步伐,才能保证在整体前进的基础上各部分也能获得真正长远的发展利益。但是汉萨商人虽然始终致力于建立长期稳定的贸易关系而非图谋通过暴利事业瞬间谋取巨富,但是始终没有通过自己巨大的商业财富对国家政体和其他部分产生正反馈,而这种自私的行为最终回过头来伤害了自身,而这种伤害的结果是把汉萨同盟这一昔日的庞然大物从地球上抹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汉萨商人曾经把庞大的战舰群借给伊丽莎白的父亲,借给许多英国国王进行对外作战;曾受到许多欧洲君主的逢迎笼络;几世纪以来,曾经把丹麦和瑞典的国王看待得就同他们的臣属一样,随他们的高兴,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对于波罗的海东南岸一带曾加以开拓,施以教化,使这一地区脱离了海盗侵袭的恐慌;还曾以武力为后盾,迫使英国一位国王承认他们的特权;英王曾不止一次地向他们以皇冕为抵押品,向他们贷款;由于英国渔民在他们的渔场偷捕青鱼,竟然出动战舰一次就捕捉并溺毙了这些渔民一百人——而遇上伊丽莎白的强硬态度和击败了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英国舰队时,虽然实际上仍然拥有足够力量象过去一样狠狠地教训这位强悍的英国女王;但是他们向来所具有的那种勇敢气质,伟大的冒险与进取精神,自由与团结意志所激发的力量,都已经随着时间而消逝在遥远的回忆中。他们逐渐退化到了无拳无勇的地步,在欧洲各国朝廷都走遍了,到处哀求,希望能获得进口权利,但到处碰壁,备受嘲弄,这一同盟终于在1630年正式解体。
  他们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忽视产业的根本原因外,还有许多外在原因。丹麦与瑞典在这个同盟下处于依赖地位为时已久,它们不甘心长期受制,企图报复,因此对于它的商业活动尽力从旁阻挠。俄国沙皇对于英国的一个商业机构给予了种种权益。条顿武士团几世纪以来就一直是这个同盟的助手,也是它的(原来的)后裔,这时却由衰落而瓦解了。荷兰人和英国人到处同他们作对,在各国朝廷上尽力排挤他们,把他们逐出一切市场。最后由于发现了经好望角到东印度群岛的航线,他们受到了最严重的不利影响。
  汉萨同盟的成员们,当它们气焰方张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考虑到要认真支持德意志帝国。现在到了穷途末路,就向德国议会投诚,告诉它,英国每年输出毛织品二十万匹,大部分运销德国,要使汉萨同盟恢复在英国的原有权益,必须禁止英国毛织品输入德国。据安德森的记载,德国议会即使对于这一措施的执行命令没有实际起草,对这件事确曾慎重考虑,但这位作家说明,只是由于当时英国驻德大使吉耳平的圆滑手腕,这一议案没有得到通过。汉萨同盟正式解散后一百五十年,汉萨各城市对于这个同盟昔日的煊赫声威已经忘记得干干净净;贾斯特斯?莫塞尔在他著作的某几节里曾这样说,当他到这些城市游历,访问当地商人,把他们前辈们的伟大事迹讲给他们听时,他们简直不能相信。例如汉堡这个地方,以前是各处海盗所畏避不遑的,它在镇压海盗方面对文明的贡献是基督教各国家喻户晓的,这时却一蹶不振到这样地步,为了使它的船舶能保持安全,不得不向阿尔及尔的海盗年年进贡。后来海上优势落到了荷兰人手里,对付海盗就通行了另一种政策。当汉萨同盟在海上居于统治地位时,把海盗看成是文明世界的敌人,随时随地尽可能地加以歼灭。荷兰人的态度则适得其反,他们把非洲北部一带的海盗看成是帮手,是同道,借助于这类人的活动,在承平时期可以破坏别国的海外贸易,从而对他们有利。德?威特说了一句支持这个政策的简括按语,“即使从仇敌处也未尝不可获得教益。”安德森引用了这句话,话虽简短,荷兰人对它却是有深刻体会的,而且奉行不渝;英国人也学了样,他们不顾基督教国家的体面,一直对于北非沿岸一带的海贼暴行不但视若无睹更加公开支持,最后还是法国人对文明作出了贡献,剿灭了这批贼徒。
  此外,这些汉萨城市的商业并不是国家性质的,它既没有内部生产力量的均衡优势与充分发展作基础,也没有足够的政治力量的支持。这个同盟各成员之间的结合是极其松弛的,它们彼此之间互争优势,各为本身的小范围利益。或者按照瑞士人或美国人的说法是一州一市的利益)争胜,这种竞争观念超织了整个同盟中的团结精神;但是只有依靠了这种团结精神,才能牺牲各个城市的利益,以整个同盟的共同利益为重。于是彼此之间发生了猜忌,有时甚至演成叛变行为,例如科隆就利用了英国对这个同盟的仇恨这一点而从中取利;又如汉堡也企图利用丹麦与吕贝克之间的争执而坐享其成。
  前鉴于汉萨同盟的这一切经验和教训,给后来的英国,法国,荷兰和美国树了很好的榜样。这些国家都相当重视国内各产业结构的平衡发展,而在国内消灭各种对贸易和生产要素的流动设置障碍的同时照搬了汉萨同盟所有重商主义措施,在国家与国家间架起了高高的壁垒。而这种新式的国家统一运作模式终于促成了新时代的到来——旧的开拓者渐渐远去在过去的淘金之路上,而在遥远的财富和权势的诱惑下,新一代的开拓者又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时间流到了达·伽玛、迪亚士、哥伦布、卡伯特、韦拉扎诺及其他许多人的时代……

奥丁之子

分类:百科

  斯堪的纳维亚有个古老的传说:一个国王跟他的士兵们围坐在火旁,在一个暗黑狭长的屋子里。时间正在夜晚,那是冬天。忽然,一只小鸟从一个开着的门里飞进来,又从另一个门里飞了出去。国王说道,这鸟啊,也就跟人生在世一样,从黑暗里飞来,又向黑暗飞去;温暖与光明,对它都是短暂的啊......这时一个最老的士兵回答道,陛下,就是在黑暗里,小鸟也不会迷失方向,它会找到它的归宿。我们的生命虽然短暂而且渺小,但是世间伟大的一切却是由人所造成的。人生在世,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崇高责任,那就是他的无尚的光荣。
 
  维京人生活在1000多年前的北欧,今天的挪威、丹麦和瑞典。当时欧洲人更多将之称为Northman。维京是他们的自称,在北欧的语言中,这个词语包含着两重意思:首先是旅行,然后是掠夺。他们远航的足迹遍及整个欧洲,南临红海,西到北美,东至巴格达。但他们第一次在当地百姓面前出现,就是以海盗的身份抢劫掠夺。
  我们可以从维京人自己讲述的故事中,了解他们的生活片断。最早的故事、历史、诗歌并没有写成文字,而是通过口头的传唱代代流传。直到公元1100年左右,居住在冰岛的维京人有了自己独特的文字,记录在兽皮上,或者木块、兽骨和石头上,这种文字由几条简单的曲线构成,称为Rune,最早有26个字母,后来渐渐演变成16个。我们亦可以从同时代人的记载中找到维京人的点滴。但是一些受害者,比如修道院的僧侣,他们的描述就有欠客观。
 
政治
  维京人的社会体系包括三个阶层:
  Jarl:王侯,多为大领主,世袭的贵族;
  Karl:自由人,军队的主力,武士阶层;
  Thralls:则是最底层的奴隶。
  但这种划分不绝对,一个自由人可以变成奴隶,如果他丧失了所有自己的份地;一个奴隶也能变成自由人,忠诚侍奉主人,就会得到赎身的机会。
  贵族与自由人定期开会,决定重大事件,解决争端,他们称这种会议为Thing。
  最早的时候,国王是最大的贵族,他做出几乎所有的重大决定,以至于部族会议只负责一些地方事务。但在冰岛,由于从来没有国王,部族大会决定一切,全岛的贵族与自由人都要参加,每年定期在某个地方召开,为期两周。
  很久以前看过一部书,Jean Aule所写的《洪荒孤女》(The Earth's Children),那时惊异于这位阿姨怎么能写出这么详尽的史前风情。书中的部落每两年会聚集到一个地方开大会,完成一系列的祭典、贸易、协商、竞技,想来就是参考了北欧的传统。
  维京人无条件的接收国王和大会的全部法令,这些法令为每个人所熟知。违背的人将被开除出部落,称为Outlawed,这里不是绿林好汉的意思。这次被放逐者不能耕作任何土地,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帮助,他们只能住在山洞中,过着躲藏、偷盗的生活。
 
生活
  维京人过着家族生活,父母子女祖孙姑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头。他们彼此忠诚,家族中的一员受了欺负,全家人就会起去部落大会要求公正。如果一名男子被杀,他的家族多半会要求得到金钱或是土地的赔偿。如果部落大会认为他们确实有权力做出这样的要求,凶手的家族爽快的付了赔款,那就万事照旧;但如果死者的家族觉得裁决有欠公正,他们就会私下里杀死对方的一名成员,于是怨怨相报,没完没了的世仇可能成为古老家系的额外传统。
  女性谈婚论嫁由全家人决定,但她有权力从列出的清单中挑选一名。婚后她还保有以前的财产,并且在丈夫出远门时负责照看家里的土地。离婚很简单,夫妇俩发表一个声明,当着公证人的面说清他们离异的原因。有些理由看来很可笑,比方说有丈夫抱怨他的妻子老是穿裤子而不是裙子。
  孩子们则与长辈住在一起,直到他们成年后,出去加入另一个家庭。在这之前,男孩子学习耕作、战斗技巧和航海术,以及工具和武器制造;女子则学习纺线织布,制作黄油与奶酪。
  大多数维京人平时是职业农夫,他们住在乡间。荒蛮之地没有大城镇的概念,只有少数几个重要的港口如约克和博卡,更多的维京人与其家族一起生活在小农场上。根据记载或者挖掘到的遗址我们发现,所有的农场几乎都是一个样子。主建筑是幢长方形的屋子,考究一点的,会额外增加一些独立的小屋,充当牲口栏和手工作坊,农夫在作坊内自己制造工具和武器。
  在早期的长屋中,只有一到两个房间,全体家庭成员就在一间屋子工作、生活。并且与饲养的牲口混居在一起。这样的屋子一般有20米长, 6米宽。厕所同时也是浴室,北欧人喜欢洗蒸汽浴。正对着进门的地方是一个火塘,全家做饭或者取暖都在这里。这间屋子同时也是储藏室。每面墙上固定着木质的长椅,白天坐、晚上睡,底下还堆放着各式杂物。每户人家有一到两张高背椅,只有一家之主才有资格坐坐,或是来了什么特别尊贵的客人。除了见过世面的国王以外,北欧海盗没有床的概念。
  长屋中阴暗潮湿,没有地板,踩的就是泥地。北方苦寒之地,树木稀少,偏偏石头都很少见,维京人垒墙用的是草砖,即将草和泥土的混合胚子稍加烧制,他们自己称为Turf,在冬季这种砖很保暖。有些人家在砖墙内侧用木板再做一道夹墙,中间要空开一段距离,以免木板受潮发烂。长屋通常有两扇门,窗很少,实在要有也就是一个简单的窟窿。可以自由开合的窗户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余的装饰。全部的采光来自门,火炉上方为了排出炊烟的小孔。夜晚照明用蜡烛,但是用动物的油脂做的,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点起来,可想而知是什么味道。
  妇女在屋里纺线织布,所有衣服都是家庭手制的,手巧的主妇会加上较多的装饰。她们把羊毛或者亚麻纺成线,织成布。用蔬菜汁染上不同颜色,无外黄、黑、绿、褐、蓝、红等鲜艳的颜色,维京人喜爱这种醒目。最后将布剪裁成衣服。整个过程复杂漫长,所以每个人没有几件衣服,身上所穿的连续用上好几年。
    其实日常维京人的衣服只要舒适就好,并不讲究式样,弗论什么时尚,以至于数百年的时间中,他们的装束一点没有改变。
  大多数农场规模是很小的,依靠单独的家庭经营。较大的农场需要更多的劳动力,农夫可以雇用没有土地的自由人,或购买奴隶。这种古老的耕作方式至今没什么变化:春天播下种子,晚秋收获。不能留过冬的牲口在秋天最肥壮的时候被宰杀,肉经过熏、腊、腌的方式被保存下来。农夫的另一种身份是海盗,劫掠与耕作相交替。海盗每年外出两次,春播或秋收之后,妻子会顶替他在家中打点一切。冬季的气候总是很恶劣,北欧人躲在屋里修补工具,缝制衣物,硝制兽皮,同时准备好明年出海的船只。
  当时家居的遗址和维京人的垃圾堆,揭示了他们的饮食结构。维京人的主食以肉类和鱼类为主,他们饲养猪、鸡、鹅、鸭、牛、羊,得到肉、奶、蛋,偶尔还打猎捕鱼。他们种植黑麦和大麦用来做面包,用甘蓝和洋葱作调味品,此外还有大蒜和水芹。他们用木杯或镂空的牛角喝啤酒,牛奶以及一种用蜂蜜自制的酒。一天照例吃两顿,早上8点左右是早餐,晚上8点左右是晚餐。全家人聚在一起,用木制的锅碗瓢盆做饭。维京人用刀和勺进餐,但没有叉子。
 
文化
  维京人信仰很多神灵,有男有女,不同神灵照看着日常生活的不同方面。他们时不时的在各处显灵,让适当的事情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发生。
  古老相传,神灵都住在一个叫阿斯加德(Asgard)的地方,相当于天堂。在地底的世界自然也有地狱,叫做尼夫海姆(Niflheim)。海盗们坚信,如果一个男人光荣战死, 灵魂就能进入天国阿斯加德的神宫瓦尔哈拉(Valhalla),勇士的英灵在那里饮宴、欢歌、讲述传奇。 如果生为战士而很黯淡的是死在床上,那就只配进地府。
  从这点出发,维京人相信人死不过是去另一个世界旅行,他们就在死者的墓穴中堆放很多的陪葬品,供其路上花用。有吃有穿,各式工具,诸般兵器。更有甚者,如果死的是国王或者了不起的大英雄,他们会将死者生前的战船与之一起埋葬,即是很有名的“海盗的葬礼”。
  维京人认为,在动物中亦埋藏着神性,他们据此将动物分成善良的和邪恶的,相信幽灵的存在,地精(Goblin)和大地精(Troll)也来自维京人的神话。维京人相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他们将这些先知称为真言者(Soothsayer),这些隐士居住在偏远的乡间,受着四方膜拜者的供养。
  北欧海盗喜欢听故事和诗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就用这种方式来纪录历史。每个部落中有人专门记录这种故事,并编写新的传说。将这些冗长的故事用文字刻到骨头上显然需要很长的时间,维京人在漫长的冬季躲在屋子里讲述父辈流传下来的故事。
  职业的艺人或吟游诗人四处采风,参加每年三次的节日,也参加婚礼和宴会。这种场合总需要歌唱与舞蹈,讲故事的人会得到某种形式的礼物,戒指或者项链。他们的故事对于今天的人来说可能有点夸张,某人杀死了屋子那么大的野猪;某主妇一天挤完了一千头奶牛。维京人的逻辑是这样的:值得描述的功绩不是已经做了什么,而是能够做些什么。
  聆听维京人的歌唱需要极大的胆量和毅力,有个阿拉伯的旅行者去过丹麦后说:“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吓人的吼叫,一群野狗的咆哮比得上他们的嗓音,但没有他们的放荡。”
  北欧人喜欢玩文字游戏,他们的沙加满是比喻的复合词,用来指代某种事物而不用直接提到名字。比方说,剑被称为战斗调料,这样的比方让后世的考古学家迷惑了很久。他们还喜欢猜字谜,交换各种字谜是文化交流的重要部分,就像我们今天从BBS看到的各种笑话。
 
战斗
  从孩提时代开始,维京人就喜爱种种竞争激烈的游戏,他们比试马术、举重、划船、操帆和游泳,每年的部族大会同时也是北欧的奥林匹克。最热衷的运动是摔跤,划出一片空旷的场地,中央放置一块尖头的界石,比赛的双方用力将对方推到石头上去。
  此外他们还比试射箭、滑雪、溜冰。所有这些比赛,都是为了锻炼出更加强壮的战士。哪怕冬天躲在屋里玩的游戏也是如此,从阿拉伯流传来的棋盘游戏,内容总是围绕着攻守技巧。
  维京人是强悍的战士,他们的人数较少,于是就得依靠周密的策划与出其不意的突袭。在战斗中他们又表现的异乎寻常的狂热,捍不畏死,于是人们谈海盗色变。
  他们的突击常分成两节:先在远距离上投掷长矛,发射火箭;然后用剑和战斧做近距离的了断。
  在海上相遇时,海盗遵守古老的传统,一声不吭的将船系一起。在船头搭上跳板,然后依次上场单挑,每一个走上跳板的人都面临这样的命运:或者将对方统统杀光,或者自己战死,由后面的同伴替自己复仇。如果感到害怕,可以转身跳进海里,没有人会追杀逃兵,但放弃战斗资格的人与死者无异,从此连家人都会忽视他的存在。
  因此排在船头第一个上阵的,通常是最精锐的战士,他们在战斗中赤裸上身,发着粗野的吼声,忘情的享受战斗的酣畅。他们知道,脚下的跳板浸透着祖辈的鲜血,自己的后代也会落脚在同一个地方。愤怒使维京海盗显得强大而骇人,这种战士即被称为Berserker,狂战士。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种原始的战斗会激发出这么惊人的人类本性,狂战士的故事被代代相传。
  战斗中生存下来的男人慷慨分享胜利,维京人的第一位国王名叫哈罗德(Harold),绰号细头发,他统治的地域就是今天的挪威。一个夏天他出发去讨伐打劫他领地的海盗,征战时间过长,以至不得不在奥克尼(Orkneys,苏格兰北部岛屿)过冬,顺带就占领了苏格兰、设得兰和赫布里底群岛。
  第二年开春大队人马要回挪威,这位国王就把新的领地交给罗根伐德伯爵统治,因为这位伯爵在远征中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罗根伐德又把领地谦让给齐格尔德伯爵,因为在战斗中救了他一命。今天苏格兰还有以齐格尔德命名的港湾。
维京人的武器
贸易
  维京人的农场出产几乎全部日常生活用品,从工具到衣物,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擅长制造某种器具的人慢慢成了专门工匠。他们随处开设店铺,但铁匠的铺子总在镇子的边上,因为炉子有失火的危险。
  工匠生产的器具经过更多的装饰,他们制造工具、武器和珠宝。维京的珠宝享誉至今,有很复杂的制作工艺,胸针通常是用白蜡为胚,白银或青铜浇铸,加以打磨制成,上面镶嵌彩色的石子或者珠宝。琥珀和染色的小石子可以制成项链。黑玉和绿松石则制成骰子和筹码,用来下棋。
  维京人与很多地区保持着贸易上的往来,考古学家从北欧的墓葬群中也找到了不少别的地区的产品与钱币。
  不过他们更加喜欢白银,商人随身带着天平,用银块充当砝码。石刻与传说记载了他们的旅行:公元860年,沿着伏尔加河下溯的维京人来到了俄罗斯(其时还不叫这个名字)。他们同当地的斯拉夫人作交易,从诺夫格罗德南下,沿河来到波尔加,用奴隶换取蜂蜜和毛皮;再顺着伏尔加河进入里海,换乘骆驼,一直来到巴格达,交易丝绸和香料。
  另一条贸易路线是沿着第聂伯河到达基辅,进黑海,到达盛产葡萄酒、丝绸和伊斯坦布尔,出售精美的珠宝首饰。 旅行 维京人是很好的水手和船匠,相比较,别国的船去不了远海,设计也很笨重。维京人的船分量轻,船身狭窄,吃水浅,可以在欧洲所有河流中航行。
  维京人在冬天建造或者修补他们的船只,通常在露天建造,偶尔会搭个工棚。船身和船桨用橡木制造,桅杆用松木,可以在大风中适度的弯曲,先用整条原木加工成龙骨,以保证强度。弯曲的头尾单独加工,然后用铁钉固定到龙骨的两端。接着在龙骨上架好横梁,就完成了整条船的轮廓。沿着轮廓在船的两侧铺上蒙板。这种整条的木板层层相楔,上面一层刚好覆盖住下面一层的边缘。最上层的蒙板开凿了若干小孔,五米长的木桨从孔中伸出。最后铺上地板,架上桅杆,在桅杆顶上装上金属制的风向标。橹则安装在船体后部的右侧。船帆的两侧挂上麻绳编制的网,防止船帆在强风中被撕裂。这样的船最常见,全长二十米左右。
  水手们随身带着一个小箱子,装着衣物和武器。划桨的时候就坐在上面,但他们很少划桨,他们是操帆的好手。每艘船的首尾都有一个舱室存放食物,储藏着黄油,奶酪,啤酒,淡水,肉食,苹果和干栗。此外还有各种炊具,帆具和上岸用的帐篷。
  他们穿着毛皮大衣,就在船上和衣而睡。船上还能生火做饭,用一个装满沙子的盒子做炉灶。在海上,他们用日月星辰做方向标。天气差的时候也用指北针,一块简单磁化过的铁片。
  在维京人漫长的旅途中,船是他们移动的家。桅杆可以放倒,蒙上船帆就是很好的帐篷,海盗们甚至像阿尔戈英雄一样扛着座舰前进,从一条河到另一条河。因为水运更省力,可以运载更多的人和装备。
  不能坐船的场合他们就骑马,沿着古罗马的驿道前进,或者他们在冬日出门,可以借助滑雪和溜冰。用鲸鱼骨制作冰刀,绑在鹿皮鞋底上就成了冰鞋。雪橇可以运载病人和老弱,或者大量的装备。不管怎样说,他们讨厌步行,因为既慢又要背负沉重的行李。
  为什么维京人一直在旅行,有很多种说法,有人认为是天性使然,更得到公认的看法就是,他们在寻找着可耕作的土壤。北欧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家之主死后,长子继承家业,别的儿子成年后必须离开兄长,自己组建家庭。这样随着人口的增长,北欧原本不多的耕地更加不敷使用,于是维京人四海为家,寻找着好的地方开辟农场。

 
海盗的足迹
  从公元780年开始,维京人越来越多的外出活动。他们需要更多的贸易市场,需要更多的掠夺场地。他们主要偷盗牲口和谷物,也不放过任何有价值的财宝。他们迅速出击,得手后同样迅速的离去。附近的居民深受其害,将维京人视作蛮人,冷血的战士。
  公元789年,一伙维京海盗洗劫了多赛特郡,从此英格兰就受着不断的骚扰。当地人与强盗英勇的战斗过,但更多的时候,他们缴纳赎金,称为 Danegeld(今天丹麦的赋税不叫tax,就叫Danegeld),让灾星快快离去。但钱不是总可以解决问题的,海盗有好几股,这个大王离去,另一个头领翩翩登场。在防守薄弱的地区,维京海盗很是猖獗。
  当伟大的阿尔弗雷德(那时的国王不是皇帝,没资格称几世几世,只好在名字后面冠个Great)执政威赛克斯期间,他跟主要的维京部族达成协议,允许他们定居在英格兰东南部的地区,称为Danelaw(今天丹麦的法律称为Danelaw)。即便如此,脆弱的和平还是时时被打破,因为每一方都想得到更多的土地。
  海盗的族群众多,意味着劫掠永远不会停止,哪怕是加涅特,挪威和丹麦的国王,征服了英格兰之后,他的领地还是常常被瑞典的海盗骚扰。不胜其害之下,这位强大的君主也不得不缴纳赎金。
  唯一的例外是在1066年,征服者威廉一世带着诺曼底士兵踏上英格兰,他的暴戾连海盗都望而生畏,于是当地的老百姓在外国人的皮鞭下反而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一年。
  苏格兰离北欧更近,公元795年奥克尼群岛被维京人占领,然后是苏格兰和爱尔兰的海岸线为海盗所控制。
  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与挪威的贸易路线,并且以此为落脚点,向更西部发展。
  苏格兰是挪威人的天下,相安无事。爱尔兰复杂很多,挪威人、丹麦人还有爱尔兰海盗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于是常常爆发大规模械斗。直到公元902年,挪威人才暂时离开爱尔兰,之所以说暂时,是因为他们于公元917年就卷土重来,占领了都柏林作为贸易港湾。
  1100年,都柏林才被诺曼人接管。但是众所周知,诺曼人正是丹麦海盗在法兰西留下的后裔。
  北海固然是满目疮痍,维京人越过直布罗陀,在地中海沿岸继续肆虐。与强大的对手做生意,面对弱者就成了盗贼。
  这些不法之徒甚至打劫修道院,因为修道院中总有大量储藏的食物与财宝,僧侣又不动手反抗。沿着欧洲海岸线前进的维京海盗成了整个欧洲的噩梦,只有西班牙和法国幸免遇难。
  公元844年,西班牙的阿拉伯军队在康多巴组织了一次成功的反登陆,伊比利亚半岛从此风平浪静,只有和气的维京商人来交易葡萄酒和奴隶。
  法国国王"头脑简单的"查理先是老实交付了赎金,后来又学着英国人的做法,把最大的海盗头子罗勒(Rollo)封作诺曼底的大公。须知,这位老兄是征服者威廉一世的曾曾曾祖父,他的后裔在1066年终于成为英格兰的国王。
  挪威人离开家一直往西远航,寻找新的家园。公元860年他们来到冰岛,原先住在这里的僧侣在一片恐慌下纷纷出逃。公元920年他们来到格林兰开始定居,但那里的气候一年比一年寒冷,不能种植庄稼,终于
    1500年全部的维京人离开了这块冰冻的岛屿。
  后人一直在寻找北欧人到过美洲大陆的证据,据称1898年在美国出土的一块北欧石刻,后来被证实为1958年的赝品。 1965年找到的维京航海图,有详尽的美洲海岸的轮廓,后来也被证明伪造。直到1969年丹麦的一个海盗墓中,终于找到了一枚石制的箭头,后经测试证实确为美洲的产物,海盗们确实到过北美洲。
  随着基督教在欧洲大陆的推广,维京人在金钱或者刀剑下逐渐改变了信仰,宗教终于让他们放弃了拳头上讨生活的做法,漂泊不定的海盗在各地定居下来。他们的遗族今天在哪里呢?除了北欧国家以外,我们来看看伊本?费德拉(Ibn Fadla),一位阿拉伯的旅行家的记载:
  “罗斯人居住在湖中的岛屿上,他们劫掠附近的斯拉夫人村落,将俘虏卖到伏尔加河的下游城镇。”
  伏尔加河流域的原住民是斯拉夫人,部落之间多年不断的争斗之下,有人去北欧请来强有力的佣兵和领导人。于是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的瓦兰吉亚人结束了纷争, 大量涌进的维京移民被当地人称为Rus,罗斯人。
    直到公元882年奥列格大公建立起罗斯国家, 将他们居住的国家称为Rusland,即今天的Russia,俄罗斯。
注:图片引自Osprey,特此说明
 

办公室笑话——小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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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本是为某猫所做,现置于blog内,以资一笑。
笑话以实际人物作为原型背景,但加以极大的夸张。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小李子~快来把水桶换下”
——“喳~~”
——“小李子~去买点奶茶来”
——“嗻~~”
——“小李子~到楼下去搬东西”
——“唉~~”
  ……
  ……
  ……
——“小李子~捐点钱出来大家花花”
  ※%◎¥#%※%#¥%#◎#◎

  小李子,西南人士,姓名已无从查考,盖因姓李,系称之为小李子。对于每个部门的新人而言,遭前辈欺凌、差派绝对不是什么希罕事,但这类贫下中农大多都有最彻底的革命反抗精神,一旦找到机会必会反抗,而一旦有新人进来,则迫不及待的摘掉贫下中农的帽子,摇身变成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地主老财。但小李子绝对拥有天生的贫下中农的良好素质,尽管他曾经是部门中最新进的员工,尽管他曾经也是部门中最小的员工,但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所不变的,他依然是部门中最逆来顺受的好同志。
  作为部门中唯一的,也是永远的贫下中农,小李子担负起了部门中所有最累、最痛苦、最琐碎以及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当然这不是因为只有他能完成,而是只能让“他”完成,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作为具有如此优越的条件的佃户,小李子有着一个最大的弱点——
  某日,小李子再次负责做例行的会议纪要,于是他又拿了张两面都已经用过但被他从碎纸机嘴里抢下来的“干净”白纸,开始做他的笔记。看着整张纸上的龙走蛇行,我起先怀疑他是不是练过书法——其布局堪称“宽以行马,密不插针”,随后便又怀疑他是不是打入革命队伍内部,冒充贫下中农的特务,不然怎么能画出如此精巧的地图,最后我还是确定了这只不过是土著部落刻画的岩洞表面的某种会议记录的变形。反正不管他用的是哪种象形文字,只要我最终所能看到的是人类语言就可以了。但是,最终我发现我错了——
——“小李子~,貌似没人说过这个方案要周二出吧”
——“没有吗?”
——“有吗?”
——“没有吗?”
——“有吗?”
——“哦,没有~”
 
 
——“小李子~,貌似下周的会议安排在九点吧,你怎么说是十点”
——“九点?”
——“九点。”
——“九点!”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子曾经曰过是在九点”
——“哦,九点”
 
  ……
 
  最后,忍无可忍的,我伸出了两个手指:“小李子,你能确定这个是‘二’吗?为什么我突然发现我的语言与你的语言不匹配,难不成活这么大了,我居然不是用人类语言数数的?
  只此一遭之后,但凡遇到数字的问题,我们都竭力的避免让这个在贫下中农的职业道路上很有前途的青年去尝试,但是噩梦最终还是发生了。
  近日,某人生日,买小号蛋糕一个,众人分之。分蛋糕的工作自然也交给了小李子——其实分蛋糕是个美差,大家可以复习一下小时候听过的那个狐狸给笨熊分蛋糕的故事,但鉴于大家都是狐狸,那我们只好让笨熊来分蛋糕了。但是这只笨熊有个最大的弱点——当他站起来清点人数时,我们突然发现噩梦开始来,在尽管了半个多小时的漫长数数过程之后,他始终没确定了一共是18个人而不是17个人。发现他刀法还是不错的,横七竖八的把蛋糕劈开了,但是当我瞥了一眼之后,再次很迷茫的望着他:“我咋记得是18个人,不是17个人?”
  就在此时,漫天乌云翻滚,从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我平生最恨两种人:“第一、种族歧视的人;第二、黑人;第三、不识数的人”
  ……
  ……

欧洲简明国家地理——德国篇之四

分类:专题

下萨克森州(Niedersachsen)
      人口: 789.9万
      面积: 47614.27平方公里
      州府: 汉诺威
      国内生产总值:1767.7亿欧元
 

  下萨克森州位于德国西北部,西部与荷兰接壤。该州下分4个区(不伦瑞克 Braunschweig、汉诺威 Hannover、吕纳堡 Lüneburg、威悉-爱姆斯 Weser-Ems)、9个市、38个县和约1000个镇。

 

历史渊源

  在德国有三个州是以“sachsen”为名在,在公元前三世纪日耳曼部落的撒克逊人来此定居,他们佩带的石剑,古高德语称Saxony,地名由此而来。而下萨克森州位于临海地势较低的位置,故冠以“nieder”。这类似于荷兰(niederland)“低地国家”的称谓。而下萨克森的定名是在联邦德国建立时所确定的。

  9世纪和10世纪交替时,希尔德斯海姆(Hildesheim)是奥托帝国的中心,巴尔铎维克-今天几乎无人知晓-是12世纪时东西方之间最重要的贸易场所。不伦瑞克(Braunschweig)后来成为中世纪晚期4个最重要的大都市之一。16世纪末,埃姆登(Emden)拥有欧洲船只数量最多的港口;18世纪时,哈尔茨(Hartz)山脉的克劳斯塔尔-策勒费尔德由于丰富的矿藏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业中心之一。

 

经济与人文

  下萨克森是德国第二大州,南北和东西的公路和铁路线在此交叉而过,埃姆斯河与易北河之间的内河运河在此与莱茵河、易北河和奥得河相连,形成了西欧和东欧的内河航道。

  下萨克森由哈尔茨山区、威悉山地和以吕纳堡草原为中心的北德低地组成。联邦共和国耕地最肥沃的希尔德斯海姆低原,迥异的风光、浪漫的山谷、奇异的礁石、广阔的森林和众多的湖泊,使其成为德国著名的旅游胜地。其中埃姆斯兰的沼泽地、北海海堤岸后的马尔施草地和北海浅滩中的博尔库姆岛、尤斯特岛、诺德尼岛、巴尔特鲁姆岛、朗格欧格岛、施庇克鲁格岛和汪格鲁格岛等东弗里西亚7座岛屿景色独具一格,一年四季游人不断。

戈斯拉尔古城

戈斯拉尔市的皇宫城堡 Kaiserpfalz

戈斯拉尔市政厅 Goslar Rathaus

哈茨国家公园

 

  下萨克森是一个以农牧业为主的州,全州2/3的面积用于农业,是德国的鱼米之乡,它在马铃薯培种和粮食生产上居领先地位。此外,养马也是该州重要的经济行业,200年来“汉诺威骏马”一直是最好的表演马和跑马。该州还拥有门类众多的食品工业,奥尔登堡乡村的火腿和吕纳堡草原的蜂蜜闻名遐迩。

  下萨克森的工业还与其丰富的地下资源相连,其开采地下资源有着悠久的历史。哈尔茨山麓的矿盐、钾盐矿以及萨尔茨基特和不伦瑞克地区德国最大的铁矿都具有重要的经济意义。世界著名的洛莱照相机和希默尔钢琴是在不伦瑞克制造的。在派纳和奥斯特罗德制造录像机和激光唱机。萨茨基特(Salzgitter)的MAN公司制造载重汽车;威廉港(Wilhelmshaven)是德国唯一的超级油船深水港。无轮磁悬浮列车(Transrapid)在埃姆斯兰进行试验。 下萨克森州的天然气满足了联邦共和国1/5的消耗量。下萨克森州的能源代理商已在埃姆斯河和易北河之间为下一个千年设计替代能源:从风、太阳、废料堆气体以及从动物排泄物中获取电力。 此外,新的工业重点就是沃尔夫斯堡的大众汽车厂。

 

  下萨克森州被称为发现者和发明者的州。希尔德斯海姆的迪德里克·庇宁为丹麦效劳,在哥伦布之前19年就到达了美洲大陆。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在汉诺威创造了二进位制,微积分学的奠基人之一。不伦瑞克的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发明了电报机,格廷根的罗伯特·威廉·本森发明了炭锌电池,伦特的维尔讷·冯·西门子发明了用发电机进行发电,汉诺威的埃密尔·柏林讷发明了唱机。卡尔·雅托在美国的怀特兄弟试飞的3个月之前,在汉诺威的法伦瓦尔德草地上成功地进行了历史上首次发动机飞行。同样来自汉诺威的瓦尔特·布鲁赫研制成功了PAL制式的彩色电视。

 

  在下萨克森州,有900年历史的伊德森教堂是德国当时最重要的教堂建筑。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和戈特霍尔德·埃夫莱姆·莱辛曾在那里工作过的世界上最大的中世纪图书馆在沃尔芬比特尔。不伦瑞克的安东-乌尔利希公爵博物馆是欧洲大陆上最古老的艺术博物馆。德国最老的演出剧场在策勒。埃姆登的艺术馆和汉诺威的施普伦格当代艺术博物馆里有当代艺术的重要收藏品,而希尔德斯海姆的罗马博物馆和佩利察乌斯古埃及艺术博物馆是特别吸引对出土文物感兴趣者的地方。汉诺威的小提琴会演是世界上最主要的小提琴竞赛之一。戈斯拉尔美丽的古老市容和皇帝行宫展示了中世纪最大的世俗建筑。令人难忘的希尔德斯海姆的罗马式的圣米夏埃尔教堂。

圣-米迦勒教堂

哈默尔恩的吹笛人 Rattenfänger

 

主要城市

汉诺威Hannover

  下萨克森州首府汉诺威,是下萨克森州最大的城市。北德重要的经济文化中心,面积203平方万公里,人口51.4万。它位于北德平原和中德山地的相交处,正处于巴黎到莫斯科、北欧到意大利的十字路口,又濒临中德运河,是个水陆辐辏的交通枢纽。汉诺威又是工业高度发达的城市,汽车、机械和附件电视制工业世界上许多国家所采用。制造业尤为突出,还有全国最大的轮胎厂。这里电子工业技术先进,德津风根公司的工程师研究出PAL电视制式,为世界上许多国家所采用。近年来第在平业异军突起,已占就业人数的2/3,除商业、金融、保险业外,展览会议业、旅游业也蓬勃兴起,欧洲最大的旅游社组织的TUI的总部就设在这里。

  汉诺威享有“博览会城”的美誉。战后初期,百业凋零,为了振兴占领区经济,1947年英国军政府下令举办工业博览会,工程在一家名叫联合轻合金工厂的厂址动工,因陋就简,开办展览。值得欣慰的是,开展后不出数天,竟有几十万人络绎不绝前来参观。他们看到久违了的德国产品,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上千家公司得到订单,摆脱困境。展后各方面反应良好,于是奠定了博览会的地位,以后年年续办,遂发展成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博览会。如今每年四月,有四五十个国家不下6000家厂商踊跃参展。新机器、新设备、新技术层出不穷。代表了世界工业生产的最新技术水平。从博览会上首次展出的设备和产品所引起的兴趣,可以判断这些产品的销售前景,因而又享有景气晴雨表的声誉。

  除一年一度的工业博览会外,还举办其他定期不定期的国际性商品交易会、展览会和会议,为各国工商业互相交流提供良好的场所,如1986年从工业博览会分出来的CEBIT(以国际为中心的办公室技术,信息通信展览),航空博览会,国际建筑博览会等,每年共200多万参观者。汉诺威在2000年承办了世界博览会。

汉诺威赫伦豪森王宫园林 Gro?er Garten Herrenhausen

汉诺威歌剧院

汉诺威玛施湖 Maschsee

汉诺威市政厅 Rathaus

 

不伦瑞克(Braunschweig)

  下萨克森州第二大城市,人口25万。联邦物理技术所的所在地。这个联邦机构的任务是检验、校定及颁发许可证,还以无线电信号确定准确无误的中欧时间(MEZ)。

 

沃尔夫斯堡(Wolfsburg)

  沃尔夫斯堡制造的大众甲壳虫汽车是世界上出产最多的汽车。它今天还在墨西哥生产。大众汽车股份公司是该州最大的企业,迄今为止已在下萨克森州制造了5000万辆汽车。大众汽车基金会是德国资助科学的最大的非国家基金会。位于中德运河河畔的城市。此市是在1938年随着大众汽车厂的兴建而成立的。提起沃尔夫斯堡市,人们会自然而然地想到大众汽车:市民中的40%都在大众汽车厂上班,可以说每一市民都直接或间接从大众汽车厂获益。市内有名画陈列馆、天文馆和剧场。建于1959-63年间的沃尔夫斯堡的文化中心由芬兰的著名建筑师阿瓦·阿托(Alvar Aalto)设计。

汽车塔

大众汽车总部

 

格廷根(Göttingen)

  格廷根是德国最著名的大学城之一,选帝侯哥奥克-奥古斯特于1737年在这里建立了一所大学,今天,哥廷根十三万人口的四分之一在大学学习或工作。著名的数学家高斯格廷根的招牌, 直到二十世纪初,格廷根一直是“世界数学中心”。人数众多的诺贝尔获奖者更让格廷根的“自然科学的麦加”盛誉名不虚传。

  “德语词典”最后一册于1961年出版:编纂工作用了123年的时间。这部百年巨著是格林兄弟1838年在格廷根大学开始的。(格林兄弟毕业于德国四大大学城之一的马堡Marburg)在此之前一年,他们和其他5位教授-“格廷根七君子”抗议邦君取消邦宪法。1957年,“格廷根十八人”告诫人们不得扩充核军备,他们中间有诺贝尔奖得主马克斯·博尔恩、奥托·汉、维尔讷·海森贝格和马克斯·冯·劳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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